于欣看着底下哀嚎的同学们,:“好了好了,别哀嚎了,小测很简单的,都是基础题。放心,军训我会陪你们的。”
“真的假的?”有人问。
“我的人品你们还不信吗?”于欣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同吃同住,怎么样,够意思吧?”
军训当天的榆栖二中校门口,停着一排大巴车,学生们个个都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嘴里念叨着防晒霜和驱蚊水,还有人举着手机拍来拍去,试图把这“苦难”的开端记录下来。
放好了行李。
谢奕站在一旁,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左耳的银质耳钉在光线下闪了闪,齐昱言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老大,等等我!咱班车是那辆最前面的吧?我瞅见欣姐在那站着呢!”
谢奕没应声,只是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黎肆站在大巴车的后门边,对着谢奕的方向,无声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去。
齐昱言顺着谢奕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大腿:“肆哥在那呢!老大,咱坐最后面呗?最后面没人管,还能偷偷摸鱼!”
谢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随即上了车。
大巴车缓缓发动,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就在这时,车厢前方传来于欣的声音。她收起手机,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一下,我通知个事。”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瞬间清醒了不少。
大家纷纷抬起头,看向于欣。
“学校给你们发福利了。”于欣的声音带着点笑,“本来安排的是三天都军训,现在给你们打个折,前两天军训,最后一天自由活动!随便逛!”
“卧槽!真的假的?”
“学校终于良心一回了!”
黎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个软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很好看,谢奕是怎么想的。
没几秒,黎肆把手机递到了谢奕面前。
谢奕低头看去,便签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谢哥哥牵个手。
后面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小猫的爪子伸得长长的,像是在讨人拥抱。
他面无表情地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牵住了黎肆的手。
大巴碾过蜿蜒的柏油路,窗外的高楼渐渐被连绵的青山取代,风里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润气息,彻底褪去了市区的燥热。
军训基地藏在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临着浅浅的溪流,溪水叮咚淌着,岸边草木葱茏,放眼望去全是深浅不一的绿,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水洗过,比预想中好了不止几倍。
车刚停稳。
“我去,这地方也太爽了吧?跟度假村似的!”
“谁说军训是渡劫的,站出来!”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往下涌,滚轮摩擦地面的咕噜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
“老大,快走快走,欣姐说咱们宿舍是最里面那个。”齐昱言叼着那根吃了一小时都没吃完的棒棒糖说。
宿舍很快找到,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侧边自带独立衣柜,最里面隔出了干湿分离的淋浴间,阳台敞亮,推开门就能看见外面层层叠叠的绿意,可以说的上配置不错。
“我靠,这哪是军训,这是来度假的吧!”齐昱言把箱子往地上一扔,直接扑到床上,“爽翻了!”
廖恒把行李放在进门左侧的床位,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我这行李箱重的要死。”
谢奕走到最远的一个床位,黎肆紧跟着走了进来,自然地把另一个箱子放在他对面的床位,动作轻缓地整理起东西。
谢奕和黎肆面对面,齐昱言和廖恒靠门。
“看时间,离集合还有差不多一小时,正好收拾东西。”廖恒看了眼手机,有气无力地提醒。
谢奕刚拿出两件换洗衣物,手腕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头,对上黎肆含笑的眼睛。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温润又带着点狡黠:“谢哥哥,这里没人注意。”
谢奕耳尖微不可查地一热,下意识瞥了眼还在打闹的齐昱言和廖恒,见两人完全没留意这边,才不动声色地往黎肆身边凑了半寸。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勾住了黎肆的指尖。
明明只是简单的牵手而已。
“老大!肆哥!你们俩干嘛呢,脸都红红的,热的啊?”齐昱言突然凑过来。
谢奕瞬间抽回手,反手敲了下齐昱言的脑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闲的?收拾你的东西。”
齐昱言捂着脑袋哀嚎:“又打我!我就是问问嘛!”
黎肆轻咳一声,收起眼底的笑意,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水,状似自然地转移话题:“突然有点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