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首领!特使!总首领!等一下!”
晁寂和牧潜本已经跨上飞妖朝主城方向而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晁寂勒住缰绳,飞妖低低地嘶鸣一声,停滞在了半空。
来人是嵇厄,嵇厄骑着飞妖,喊的气喘吁吁:“总首领…您,您先别走。”
“嵇厄?”晁寂疑惑道,“怎么了?”
“…如果,如果总首领有空的话,”嵇厄喘了两口气,“能不能去属下那里再待一会,属下还有话要交代。”
晁寂和牧潜对视,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城。
“队长!”
“队长好!”
鸿朗朝着几位队员点头,示意他们打开牢狱大门。
走下石阶,手中的提灯在牢狱的通道中摇曳,将墙壁上的水痕映成暗影,两名守卫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他什么情况?”鸿朗问。
守卫说:“自从昨天下午开始给他送食物和水,他就没有动过。”
鸿朗皱眉:“不吃不喝这么长时间了。”
闵恃薪向晁寂交代完线索后,晁寂担心他会再次被尝试灭口,也担心他跑了,索性把他关到了安全性和防御性最高的一间牢房里,由鸿朗负责。
对此闵恃薪也没抗拒。
到底是同僚,鸿朗在得知闵恃薪是叛徒的事实后,感到十分难以置信,他认识闵恃薪多年,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口舌伶俐,踏实勤快的人,他同样也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不清楚这背后的隐情,但晁寂出发前特意交代他要看管好闵恃薪,他便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说闵恃薪不吃不喝,鸿朗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出现了什么问题,换句话说是怕他自己找死,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毕竟在晁寂看来,他还有利用价值。
然而当灯光照进牢房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的,屋外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牢房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冷掉的餐食、作为坐垫的枯草和一副解开断掉的镣铐。
“人呢!”鸿朗声音都高了几个度,在狭窄的通道里直接炸开来。
两名守卫扒着铁栏往里一瞧,回答的声音全在哆嗦:“这…这不可能,我们明明一直守着这里,离开也不过十分钟…”
鸿朗夺过侍卫腰间的钥匙,三两下捅开锁冲了进去,提灯扫过每一个角落,两边空旷的墙体和铁栏处都没有异样。
那便只剩下了…
鸿朗抬眼看向最里面的墙,那面墙旁边堆了一些杂草,他拨开杂草一看,一个小洞赫然露了出来。
可是这个小洞,哪怕闵恃薪瘦弱,也根本不足以容纳他钻出去啊。
这时,鸿朗又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敲了敲小洞周围的墙体。
没等他敲两下,小洞周围的墙体如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力,纷纷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更大的洞口。
虽然这个洞也不足以让人钻出去。
但…
“闵恃薪。”鸿朗握紧了拳头。
他怎么能忘记闵恃薪的基因形态。
这只会打洞的老鼠。
“队长…看看看看看那里。”守卫指着地上模糊的一些痕迹,“这这这,这是字吗?”
鸿朗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地面上有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痕,提灯对准一照,依稀能辨认出是五个字:
小心身边人。
“队长,这……”守卫的声音发虚,“这是他留下的?他人都跑了,还留这种字,是什么意思?恐吓我们?”
罪魁祸首此刻正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向里走,右手食指包着从衣襟上扯下来的布条。
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闵恃薪想。
他能拿捏晁寂的线索唯晁芃一条,但毕竟晁芃的事不是自己亲自所为,如果晁寂此去依旧没找到什么线索,而回来审自己也审不出什么来,他不敢担保晁寂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逼供或者发现自己其实是在拿这个打擦边游戏从而直接结果他。
毕竟但凡对晁寂有一点了解的都知道他视他弟为命根子,拿这个戏耍他,情分只会变成下刀更快的理由。
他现在只有一个执念。
“笃笃笃。”
他敲响面前的房门。
一定要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