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芃呢?”牧潜问。
“还在睡呢,昨天晚上听我说了大半夜,记起一些事情估计要耗费不少精力。”晁寂道,“我也不想看他这么痛苦,对了,娄显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这段时间派出去的人一点消息也没有,各区域首领也说没见过这号人。”牧潜道,“就像整个人在主城凭空蒸发一样,真是奇怪。”
“我还是不觉得这件事会和娄显有关系。”晁寂皱起眉头,“之前他一点破绽都没有,这会消失没有线索倒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能发现的。”
“会是什么呢?”牧潜随即问。
“我哪知道,第六感罢了。”晁寂拍了拍头,叹息道,“本来还打算今天带小芃去娄叔家的,想起来今天又是例会日,看来得明天了,等他醒来你就先照看着。”
“是。”牧潜应下,又有些迟疑地问,“不过,这样合适吗?”
“娄叔家,没什么不合适的,从小长大的地方。”晁寂说着,拿起椅背上的外袍,“再说了,娄叔也担心小芃。对了,小芃认出你了吗?”
牧潜笑着摇摇头:“没有。”
“唉。”晁寂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苦笑道,“别放在心上。他现在连我这个亲哥哥都是靠感觉认出来的,等他慢慢想起来就好。”
“嗯,不着急。”牧潜点头,“不管怎么说,人能找回来就好,剩下的顺其自然。”
“说的是啊,真的是要感谢上天了,让小芃遇到的是好人。”晁寂披上外袍,“行了,我先去了。”
妖族研究所。
说是研究所,不过也只是两栋挨在一起的房子,并没有安置在塔里,看上去与普通住宅无异。
“哎,娄老师,你怎么来了?”研究所的人在看到进屋的是娄怆时,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也不怪他们讶异,研究所的人都知道娄怆当初拒绝了晁寂的邀请,否则如今在研究所也必定是个响当当的头号人物。
当然,尽管娄怆没有进入研究所,他在生化各方面的知识水平依旧居高不下。
娄怆对着屋内或掩饰或不掩饰的众人,面不改色:“我来取我父亲的药。”
“哦,是这样啊。”研究所的几人如蒙大赦。
平时有些疑难杂症,研究所也会帮着看病开药,特别是娄显也在这里工作,所以研究所的几人对娄樽的身体状况也是有了解的。
“娄老师稍等,我去取。”一名研究员转身进了药间。
“小显还没有消息吗?”见那研究员进去,娄怆又装似关心问道。
有没有消息他最清楚了,人是他抓的,现在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给几人留个好印象罢了。
另外一名研究员闻言遗憾地摇着头:“我们也去问过总首领了,一直没有娄显的消息,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唉。”娄怆恰到好处叹了口气。
研究员立刻安慰他:“娄老师你别担心,娄显为人敦厚善良,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愿如此。”娄怆作势抹了抹脸,“总首领他们也在用尽全力找了,只愿小显没事就好。”
“总首领最近确实一直忙在这件事上,为了让娄显照顾的重伤员开口,连偏方都用上了。”娄怆的话立刻引起了研究员的共鸣,“没有来历的药都敢用,真是无计可施了。”
娄怆听到这话,心头微微一动。
“什么偏方?”他随口问道。
好巧不巧,这个派去给变色龙妖注射药物的研究员对娄怆崇拜无比,立刻回答道:“就是昨晚啊,总首领派特使拿了一剂药来,让我给那个重伤的护卫队队员……”
“哎!说什么呢!”里间的研究员拿完药出来正好听见两人在说起这事,立刻厉声喝止了他,“研究报告写完了吗?”
那研究员自知失言,脸色一白,讪讪闭上了嘴,低头假装整理桌面上的器具。从里间出来的那位年长研究员快步走上前来,将药包递到娄怆手中,笑着岔开了话题:“娄老师,药取好了。您回去记得叮嘱您父亲按时服用。
娄怆接过药包,面色波澜不惊:“麻烦了。”
待到他走后,年长的研究员立刻沉下脸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首领交代过,这件事不许往外传。你倒好,差点全抖出来了。”
年轻研究员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我……我也没说多少嘛……而且娄老师又不是外人……”
“什么不是外人,你和他是家人啊?”年长研究员打断他,“遵守规定,不该说的少说。”
“知道了。”年轻研究员耸了耸脖子。
不过,
他心里也有一个疑问,
娄樽生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一直是娄显在跑前跑后地照顾,怎么在那时没有听到娄怆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