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谢谢~”哈维尔热情地拍了拍德雷的肩,两人寒暄几句。
卢卡在远处系鞋带,隔着一排柜子“听戏”。
周克言也没再注意德雷,但他瞥见隔壁两北欧人样貌的球员背着德雷翻了个白眼,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等德雷走了,那两人才小声吐槽。
“捧了那么久才四个,哧~”
“小心等会儿拿报纸喷死你。”
另一边也有小小声聊天的。
“[E]某些亚洲人真是好命,毛的头衔都没就拿时尚代言。”
“[E]人家国籍高贵呗,躺着也能赚一千万美金。只不过不如德雷那种顶级……”
跟任何职场一样,职业网球“更衣室”,谁钱多、出名,少不了遭人眼红。但做一个被排挤的小透明更惨。
周克言上周目寂寂无名时,在更衣室曾被故意绊倒、被喷汽水,或者经过时故意磕磕肚子碰碰肩。因为人家默认某国人好欺负,反正挑衅了也不反抗,可以当出气筒。
一直到“飞升成功”,变成了暗地里蛐蛐他代言多、赚钱多。
人往高处走是至理名言。
而想摆脱这些处境,除非你是具有绝对统治力的巨头,让大家怕你。
或者混个十几二十年,这样你就是场下的“老资历”了,小毛孩刻薄吐槽的“绝缘体”。
周克言换了衣服就走。他今天有比赛,在夜场。
洛朗的首轮被安排在夜场第一场,三盘拉满,艰辛地赢了NO.45。
“[F]我希望,你应该没有要抽筋的预兆吧?”
“[F]没有,我很好。”洛朗踩着单车,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面前的电子屏里在播中央球场的比赛,他切换了几下,停在六号球场。
周克言现在是[4-5]落后,对面的发球胜盘局。
洛朗一边踩单车一边看。
他总觉得周克言的战术思路有点套路化。
虽然看着挺灵巧,也会根据对手比赛里的技术表现进行应变,但战术组合太少。被关注多了,研究透了,他会越来越不好打。
还有一个缺陷,周克言竟然是技术没有跟上战术和体能。他的第二盘完全没有降状态,甚至第三盘还能提档。
不过这个洛朗能理解,应该是周克言有重生前的经历。
想来他上一世网球打得不错。
TOP30吧?
跟比利时老哥耗了三盘,周克言遗憾落败。
稍微有点失望,他的想法是争取第二轮碰一碰种子选手。
正反手的问题都好大,完全不够看。周克言懊恼。
要考虑找一个好点的陪练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罗马大师赛后最多歇一周,就是重头戏——五盘三胜制的法国网球公开赛。
不过周克言没能和甄侠他们会师正赛。他在资格赛第三轮被一个加拿大人踢回了家,红土赛季提前结束。
自此,Junior巡回赛为他带来的大赛“体验卡”只剩下明年的澳网了。
这两站顶级赛事为周克言带来60“巨分”:
罗马大师赛资格赛出线20分,首轮10分;法网资格赛第三轮16分。
同时还有共计11.56万欧元,即约93万元的奖金。
他现在总计112分,世界排名从年初的八百多升至NO.425位。
但是周克言想在亚洲硬地赛季再拼一波。
而排名想升到三百以内,他起码还得70分——所以CH75青岛站,势必拿下。
按这个计划,周克言不打算回国内了,他把两位教练的聘用期延长了一个月,一直到草地赛季结束。
结束训练后,正和莫森商量呢,李明芯进门叫走了周克言。
“好消息啊,克言。”李明芯笑道,“会长让我知会你一声,杭州公开赛和上海大师赛的正赛外卡,已经给你争取到了。”
“啊?”周克言愣了,他不是还没达到排名条件么?
“孩子争气啊。”此时,办公室里的许立诚笑得合不拢嘴。
“很好了,跟NO.36那场比赛,CTS的评估是7.55分,差不多是两百名以内的水平。”电话中是省里的领导邵明熙,“咱有这个底气给克言外卡。”
“您这么说我也放心了,多跟那些顶尖球员历练是好事。”
“克言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还在欧洲留一段时间,找了两位圈内有名气的教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唉…顶尖教练实力确实还是跟那边有差距。不过我估计吧,长久不了。我再跟洛书那边催催。不过他住宿、聘教练都是自己付的钱?”
“嗯,他说够得很。”
“唔……”邵明熙觉得孩子懂事到有点生分了。但少一件事确实,是好事。
“明芯那边,我也在做工作。”许立诚话题一转,“他能力确实有限。”
“立诚,这个事情我建议你慎重一点。”邵明熙提醒,“克言家里没人,小李作为临时监护人带了这么几年时间,单从感情上不是能轻易割舍的。”
“我知道,所以才想着,从明芯那边做做工作嘛。教练的活虽然累一点,钱其实不少,但每年都要出国几趟,家庭方面的压力不小。我经历过,才给明芯一些过来人的建议嘛。”
“行,那这事儿你把握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