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能吃一斤!
“[C]慢点。”洛朗怕周克言噎住。
他不像周克言能熟练用筷子,餐叉大大减慢了干饭的速度。
“lolo,来一杯。”镇上的帮工和洛朗很熟稔的样子,有年轻一点的,还搭着洛朗的肩和他聊了几句。
“[F]你竟然带他来干活?”
“[F]就是一次体验。”
“[F]哈哈,我懂。怪不得今年不招游客了。啊…好可惜,我小的时候还喜欢过你,还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F]我想应该不是。”
“[F]当然,我有女朋友了。虽然刚分手。”
……
周克言在一旁边吃饭边偷看他们窃窃私语,心里直撅嘴。
怎么是个人都能叫“lolo”呢?
但是周克言也有自己的特殊待遇,他能跟着洛朗回别墅休息。虽然是客房。
午休时间一直到下午三点,采收队回田里继续摘葡萄,一直持续到晚上六点,正儿八经的8小时工作制。
这只是针对帮工,家族里的自己人在晚饭过后,还是要继续干活的。
周克言下午没去葡萄园,而是和洛朗回家训练。
晚餐后,他又默认跟着洛朗,过来做送葡萄进筛选机器的工作。
休息的祖父点燃烟斗,倚在桌边往这边瞧。
“[F]是个踏实的性子。”
“[F]现在肯干农活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安托因感慨。这几年不好雇帮工,人工成本一直在上升。
祖父看他:“[F]还是打算和莉亚再生一个吗?”
安托因苦闷地揉着额头,“[F]我再想想。”
洛朗应该知道了,这孩子总是敏感又敏锐。有弟弟或者妹妹分走父母的爱,想想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可是他这一支断了的话,家族就要由弟弟那一支来继承。安托因总有些不甘心。
所以他才一直在犹豫。
莉亚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再拖就对身体不好了。
慢慢夜深了。
莉亚心疼孩子,过来把洛朗和周克言一并赶回去休息睡觉。
从晚上九点到午夜,酒庄里仍然灯火通明。
规律又别样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7天。
祥和到周克言对自己的退休生活都有了具体的想象。
当庆祝今年丰收的午间乡宴结束,帮工们都走了,勒鲁瓦家族也清闲下来。
些许杂乱的葡萄园反而成了最静谧无人的地方。
下午他们在酒庄里继续给长辈打下手,打算晚上再练球。
晚餐的时间,天慢慢暗下来,洛朗不急着回家,他朝田里慢悠悠地走去,回头望一眼周克言。
像着了魔似的,虽然对现在还去葡萄园感到不解,周克言跑到洛朗的身边。
“我们活干完了。”周克言小声提醒。
洛朗笑了笑,随口回答:“只是逛逛。”
洛朗的母亲莉亚伸伸腰,从酒庄的窗户朝外眺望,只依稀看到了在田间散步的两道身影。
lolo……
上帝保佑你遇到忠贞的伴侣。
田里没有任何的光照,只能从落日余晖中识别植株的阴影和空荡荡的过道。
远处只有酒庄的暖光,如同灯塔为他们指引归家方向。
一个人在这样的黑暗和空寂里会感到害怕,但这儿也是很好的,无论说什么也不会被窃听的地方。
周克言内心的倾诉欲在疯涨。
他很想问问,之前的鲜花、“约会”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他说多了,自己都被洗脑的“正常朋友关系”,还是…可以是别的什么呢?
指尖忽然传来清晰的触感。
周克言下意识地蜷起手,把有些凉的指尖虚拢在了掌心。
当他意识到那是属于洛朗的接触后,一瞬间松开。
我真的可以吗……
你在逃避什么啊?
周克言对自己发出疑问。
他又顺着指尖,小心地虚握住那只手,他一直盯着前方,不敢转头去确认。
“克言……”
洛朗的声音罕见地无法克制紧张的心情,甚至有点发颤。
他抽出自己的手,又将五指轻轻穿进周克言的指间,更加紧密,也、更加暧昧。
感受到从左手传递而来的收紧感,洛朗转头想要从神情去确认,却发现周克言已经沉默地流了两行泪。
“……”洛朗轻叹,“你好像总会对着我哭。”
仿佛另一个洛朗一直无形地逡巡在他们身边,浸透了悲伤和遗憾。
“呜……”周克言从喉咙里“嘤”了一声,摇摇头,“我不是伤心。”
“我是、高兴。”周克言又开始擦眼泪,“……是真的吗?”
洛朗停下脚步,在周克言愣神的片刻,在他的嘴角一吻。
“Je t'aime.(我爱你)”
那一瞬间,周克言内心的灰暗之处仿佛被光亮轻轻叩响。
意识的小人儿宛若喝醉了般胡乱地跳起舞,让周克言满脸通红地头晕目眩。
说话呀!!
还是严肃小人保持了理智。
心如擂鼓。
周克言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回话:“Je t'aime aussi.”
没有人教过周克言什么叫爱,不过,他仍凭着直觉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