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年温布尔登锦标赛,决赛SET4。
在前三盘数个相互破发后,相互了解了彼此状态的洛朗和周克言还能在比赛进行了两小时之后提升状态,发球不再是万金油,比赛变得异常焦灼,几乎每一局都要被逼到平分。
中央球场的草地在两周几十场比赛后,底线和其它零星区域已被碾成了“土地”,网球在这里的弹跳变得不规则。
洛朗的父亲,安托因:“在洛朗小的时候,我时常叫他一起去园子里干活,我说:你看,葡萄是要种下去的,要浇水施肥、除害虫,它才能在秋天结果,你吃的面包、大米,也都是这样。没有什么东西是会凭空给你的。”
镜头跟随洛朗来到他的书房,洛朗连接他的平板,在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了一连串的文件。
洛朗:“我使用软件来收集数据。我会对很多东西进行分析,比如落点的选择、线路、旋转,他在不同的场景下会有哪些战术倾向,他的动作习惯…佩特(数据分析师)会帮我,但每一个结论都由我自己得出。”
几十行的文件分别以人名命名,里面有思维导图文件,分块、分时间线描述了这名球员的性格、心理、技术特点、战术倾向等等,以及若干比赛视频批注资料。
它实实在在地证明了,洛朗了解某名球员,他在某个节点上的对手。
原洛朗数据分析师,佩特:“很多人说洛朗极具天赋,所以他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打败很多的顶尖网球选手,得到那么多的奖杯和成就。
“我觉得天赋是一粒种子,它需要浇灌,才能开花,结出最美好的苹果。这个开发天赋的过程,叫勤奋。”
洛朗:“分析思考的时间和训练一样枯燥,你需要把很多的知识和思维方式刻在脑子里,就像把最完美的动作印在肌肉记忆中。它天然站在人们贪图享乐的本性的对立面,我挣扎了很久才把它训练成一种习惯。”
反手切削,洛朗找回一点节奏,接着反手转正手侧,针对这一球质不高的上旋打出反斜线攻势。周克言借力挡回,但已经失去了回合节奏的主导力。洛朗中场截击制胜。
“Game Laurent,2-1。”
连得三分,洛朗从破发局点的大劣势成功保住这一局。他将柔顺的微卷发丝捋至耳后,不露声色,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中。
漫长的球局宛若拖长了调的小提琴,一分一分的领先与逆转恰如音调转变的那一刻。
近距离的镜头观察,白色的鞋踩过草地与泥沙,衣服随着动作紧贴皮肤,显露出富有力量感的肌肉曲线,赏心悦目的动力链,认真与凝思的神态,令这一系列慢动作有别于惯常的俯视角转播画面,产生了拍电影般的艺术感。
周克言发球上网,接着中场半截击,洛朗救球下网。
[6-6]
慢镜头凝视着周克言猎人的眼神与因握拳而紧绷的手臂肌肉。
“克言!克言!克言!”
“Ale!Ale Ale Ale——”
第一个抢七局点燃了满场观众的热情,裁判连说两声“谢谢”才压下纷杂的呼声。
抢七直接开始,洛朗先发第一球。
外角平击,周克言接发下网。
[1:0]
周克言旁白:有些人总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得充满了火药味:我是个意图夺取球王地位的挑战者,洛朗是守护他宝座的捍卫者。实际上从不如此。
赛前,记者发布会。
Q:在决赛之前,你的积分与洛朗只相差490分,只要赢下决赛,你就能从多年的世界第二成为世界第一,请问你有信心吗?
周克言:面对洛朗你的注意力必须全部投入到比赛里。我希望这次能打出我应有的强度和水平,我可以更灵活,可以给他更多的压力。如果我能赢那说明我打得很不错,如果我输了,那就像以往一样祝贺他。
周克言总是输给洛朗,从四大满贯到大师赛,他在各种场地上都输了个遍,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红土球场。
当他端起银盘的时候,那目光追随着手捧冠军的背影,可是他的精神从未被摧毁。
周克言:“我没在意过排名。那实际上不在我的人生目标当中,对于巡回赛,我只希望能打好每一场球。赛场是一个公平的地方,我可以展现自己的能力。所有人都可以,所以输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跨步正手抽击,周克言滑步缓冲,迅速调整回位,而这一球深至底线,形成了冲过洛朗行动路径的穿越球。
[1:2]
洛朗:“克言不从比赛和胜利中获得自信心。想要冠军确实是他的动力之一,但自信来源于训练。他感受每次训练的成果,愉悦于自己的进步,然后为比赛做好准备。”
咔嚓。
应对周克言的上旋高球,洛朗反手击球挂网。
[1:3]
比分被拉开了。洛朗的包厢里气氛变得凝重。
将要接近赛点,每一颗球都越来越关键。
咚。
周克言接发出界。
[2:3]
观众们都在高喊洛朗的名字,对他给予厚望,现场的直播镜头划过了皇冠的标牌与“六连冠”的法文。
记者潘多姆:“优秀的球员总是做好准备去解决出现的困境,在网球比赛中,这些往往体现在更为重要的分数。”
周克言飞奔至左前方挑起短球,洛朗在中间封锁线路,反手截击,周克言追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