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
江芜眼还没睁开,就委屈巴巴的开始叫人,结果发现没人理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猛的坐起来,听到一阵铃铛晃动的声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颈,是两脚兽昨晚给他戴上的项圈,说家养的小猫都要戴。
江芜扒拉了两下,没解开,还越来越紧了,他没再摆弄,怕两脚兽不在,不小心把自己弄成死猫。
两脚兽去哪儿了?出去打猎了吗?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两脚兽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江芜下了床,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身上穿的是两脚兽为数不多的白衬衫,轻薄的布料下全是两脚兽的咬痕,腰胯那边更是青紫一片,连那个地方都变红了一点。
有种被当成破布娃娃扔掉了的感觉。
两脚兽到底在哪儿啊?
江芜把这栋大房子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两脚兽的身影,就在他走到门口,想出去找两脚兽的时候,门先一步打开了。
“干什么去?”
陆照野垂眸,不动声色的关上门,视线淡淡的落在江芜身上,发现昨晚戴在江芜脖子上的项圈忘了摘。
项圈是皮质基础款的,黑色,中间挂了个金色小铃铛,江芜身上只套了件白衬衫,此刻尾巴和耳朵都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这副样子放出去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外面的野男人盯上,然后用甜言蜜语哄骗回家,一辈子锁在床上。
幸好及时回来了。
陆照野穿着背心,身上流了些汗,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江芜不太能看清脸,他抹了抹眼泪,一路叮当响的走过去,把自己缩进了两脚兽的怀里。
“你去哪儿了啊?干嘛不告诉我?”
陆照野神色晦暗,伸手拨弄铃铛:“你是在找我?”
江芜委屈的应声,搂着陆照野的脖子要往人身上跳,结果被拦住了。
??两脚兽是要造反吗?
“你不喜欢我了吗?”江芜眼里满是震惊。
这才过了一夜,两脚兽就对他如此冷漠!难道……
江芜伤心欲绝,被大猫老师说中了,两脚兽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了,他现在就是被抛弃的糠咽菜菜,两脚兽不爱吃了。
“嘀咕什么呢?”陆照野捏着江芜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宝贝又乖又漂亮,不喜欢你我喜欢谁?”
江芜不相信,拽着两脚兽的衣角,委屈巴巴的:“我没有变成难吃的小咸菜吗?”
咸菜?
陆照野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糟糠妻?”
“你在叫我吗?”江芜难以置信,渐渐红了眼眶。
他马上就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咸菜了吗?
小猫一直自诩自己是最聪明的,可能也没撒谎。
看得懂英文,还知道糟糠妻。
文化猫。
不过……
核桃大点的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陆照野抬着江芜的下巴,低头亲了好一会儿,“你是我宝贝,是我祖宗,我哪舍得让你跟着我吃苦啊?”
江芜尾巴依旧耷拉着,不依不饶的问:“那你怎么不抱我了?”
之前两脚兽一见到他就要把他抱在怀里,亲亲耳朵捏捏尾巴,可刚刚竟然拒绝他!
伤心之余,猫猫大王还感觉有一丢丢没面子。
“抱,现在就抱。”陆照野觉得江芜这副样子可爱的不行,把人抱了起来又亲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身上都是汗,马上把你弄脏了。”
江芜不理解,搂着两脚兽的脖子,说:“可是你昨晚在床上的时候身上也有汗,你还让我舔……”
“啧,”陆照野逮着人重重亲了一口,“羞不羞?”
江芜更不理解了,但没再说话,看着两脚兽脖颈上的一层薄汗,凑过去,像昨晚那样帮两脚兽舔。
地位高的猫猫都会给地位低的猫猫舔毛,虽然两脚兽不是猫,但也差不多。
他都懂,大猫老师说两脚兽们的自尊心很高,常常会因为自尊而放弃眼前的利益。
两脚兽一定是不好意思了,他能理解的。
江芜觉得自己使命重大,两脚兽那么大一只,他一只猫要舔好久,结果刚舔两下就被拎着后颈拉开了。
“脏不脏啊?”陆照野叹了口气,看着江芜迷茫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和昨晚不一样,不可以舔。”
“为什么不一样?”江芜问了一句,想了想,又说,“你刚刚去干嘛了?为什么会流汗?”
“跑步,”陆照野弹了弹小猫耳朵,看着那只耳朵向后撇了一下,突然说,“你不知道吗?跑完步出的汗是不可以舔的,聪明的小猫都知道。”
什么?!
江芜一下竖直了耳朵,果然不再多问,眼睛心虚的不敢看人:“我知道的呀。”
可恶!大猫老师没有讲这个知识点!
江芜搂着两脚兽没敢再说话,深怕多说一个字就暴露自己学艺不精。
“聪明小猫。”陆照野捏了下耳朵,抱着人上楼。
江芜晃了晃尾巴,没反驳,但依旧和两脚兽紧紧贴着。
两脚兽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而且热热的,江芜很喜欢,但又想到两脚兽说自己身上流了汗,不干净,他想了想,举着自己的尾巴给两脚兽擦汗。
结果两脚兽偏头呸了两声。
江芜举着尾巴愣住了。
这可是他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地方,之前在学院里要一天舔三次的大尾巴,除了两脚兽以外,从没给别的活物碰过的大尾巴!
“你这是干什么啊?!”江芜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抓着尾巴翻了个面,开始给自己擦眼泪。
“你根本不喜欢我!”
“不是……”陆照野百口莫辩,“宝贝你尾巴掉毛啊。”
“你不要说话!”
最后以陆照野抓着那条尾巴来回亲了三遍然后把尾巴尖含在了嘴里并且承诺每天都得对着夸奖三句及以上的话而暂时结束。
到了浴室,江芜冷哼一声,瞥了陆照野一眼,依旧没让松嘴,自己在前面刷牙,让陆照野在后面低着头继续含着自己漂亮的大尾巴。
忽略因为尾巴不够长,从两脚兽身上下来的时候扯了一下,整体看上去还是非常有威严的。
江芜很认真的刷完牙,下意识转身想得到夸奖,但想到自己还在生气,顿时又矜持起来了。
“你知道错了吗?”
陆照野勾着唇,轻咬了下嘴里的尾巴示意。
江芜红了脸,磨磨蹭蹭的把尾巴抽了出来。
陆照野这才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把抱起江芜放在了洗漱台上,捧着脸狠狠亲了两口。
“宝贝好可爱。”
铃铛不停的晃,江芜被亲的向后仰,闻言刚要辩解,就又被堵住了唇。
陆照野没忍住亲的重了点,离开的时候江芜觉得唇瓣都有些发麻。
“宠物学院里还教小猫怎么撒娇卖萌吗?宝贝是不是学的最好的那个?”
两脚兽的衬衫对他来说本就很宽松,这么一闹腾又半挂在肩头,露出地方红痕未消,又即将迎接第二轮征伐。
“宠物学院里不教这个。”江芜还在很认真的解释。
陆照野笑了,伸手拨弄了一下铃铛,夸奖道:“那是宝贝天赋异禀吗?宝贝好聪明。”
“可、可能吧。”江芜又迷糊了,抿着唇,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但很快就被两脚兽舔着唇缝探进去了。
两脚兽应该是在检查他的牙有没有刷干净。
陆照野越吻越深,按着江芜的后腰不断的贴近自己,也不装模作样说自己身上脏了,禁锢着江芜的力道大的恨不得把人融进骨子里。
江芜早已被陆照野带离了洗漱台,此刻双腿紧紧缠在两脚兽的腰间,手臂也用力搂着,闭着眼睛沉浸在这张为他编织的情网里。
铃铛不停的晃动,恍惚间江芜以为回到了昨晚,两脚兽死死把他压在床上,在他身上起伏,控制他所有的感官。
江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甲措不及防的在陆照野后背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和已经结痂的痕迹深深浅浅的交叠在脊背上。
他真的好喜欢陆照野。
“天天哭,眼睛疼不疼?”
江芜没听清,只是不太适应的抿了下唇,搂着陆照野的脖子又凑了过去。
陆照野没敢躲,任由江芜无意识的啃咬,等人彻底清醒,才吻了吻那双泛红湿润的眼睛。
“问你话呢,”陆照野轻声说,“疼不疼?”
“眼睛不疼,”江芜依偎在两脚兽怀里,乖乖回答,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两脚兽的手摸向自己的腰胯,小声的撒着娇,“我这里有点疼,陆照野摸摸。”
陆照野动作一顿,把人放在洗漱台上,小心翼翼的把衬衫撩起,结果看到了腰胯处一片青紫。
两脚兽久久不说话,只是小心的脱了他衣服,那花洒慢慢帮他洗着。
“陆照野,你怎么不理我啊?”江芜不太高兴,伸出尾巴勾了勾两脚兽的手臂。
“没有不理宝贝,”陆照野动作轻柔的帮江芜擦拭,然后又把人抱到床上吹尾巴,“是早上起来才疼的吗?昨天晚上疼不疼?”
陆照野昨晚结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也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气,仔细想想江芜确实有喊疼。
“今天早上吧。”江芜回答,然后仔细观察着两脚兽,“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陆照野放下吹风机,捧着江芜的脸很轻的亲了一下,“下次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我忘了,”江芜眨了眨眼,有些心虚,搂着两脚兽的手臂晃,“对不起嘛。”
原来两脚兽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两脚兽可真是个小心眼。
陆照野叹了口气,把江芜搂在怀里,手掌很轻的覆盖在那片骇人的痕迹上:“宝贝永远不要和我道歉,是我的错,宝贝只需要告诉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宝贝,你的感受对我来说永远是第一位。”
江芜眨了眨眼,尾巴被压着都没用,强行竖了起来。
“陆照野,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笨猫,”陆照野捏了捏江芜的脸,又低头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江芜高兴的不行,一下子把陆照野扑倒在床上,抱着脑袋一顿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