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啊……”燕清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口雾气，“我大概还是想知道，当初所发生的事。”

“无渡，这个愿望你能替我实现吗？”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

师无渡握住燕清回的手一顿，有些语塞。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燕清回按了按他的掌心，声音含笑，“无渡，你是觉得现在的我，不值得你依靠吗？”

“当初救下你时，我是天道点悟的泪真子，可以将一切送至你手中，可现在，我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当然不是！”师无渡脱口道。

他望着燕清回那双沾满泪光、摄魂夺魄的眼睛，心中一紧。

“清回，无论你是各种模样，我都会欢喜。”他垂眸，伸手抚上燕清回的脸，神情专注认真，“只是……”

燕清回看着师无渡的纠结的动作，心中的好奇越发烈了，像是坠落在原野上的一团焰火。

都这样了还不肯说？

燕清回挑眉，心想道，师无渡你胆子是越发大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有事瞒着我。

“清回，你生气了吗？”

师无渡看着道侣拂开自己的手，陡觉一阵失落。

当然没有啦，笨蛋，快点把一切都告诉我啊！

燕清回有些烦躁地起身，朝谢景川的帐篷走去：“你太冰了，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师无渡见他这么说，立马伸手想要挽留，燕清回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挥了挥手就拉上了帐篷帘子。

结果，他和顾辞一起坐在篝火前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盯着旁边那个帐篷里映出来的影子。

第二天返程的飞机上，燕清回看着师无渡那副委屈巴巴地模样，无奈地将人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但很快，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居然有了温热。

“你……”他心念一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样，你会更愿意碰我吗？”师无渡低头道，“我找顾辞拿了火符。”

燕清回掀起对方的衣袖，果不其然，对方在手臂上贴了一张朱黄符纸。

“胡闹！”燕清回连忙将那符纸撕下，虽然只有一瞬，但那强烈的灼烧感还是让他指尖发红起来。

“师无渡！你到底什么意思！”燕清回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但脸上却显出几分慌张失措，“你明明就知道，我昨晚不是……”

他与师无渡这副冰冷的身体待在一起好几个月，早就习惯，昨晚不过是气话。

可是，师无渡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将火符直接贴在了身上，强忍着这种灼烧感来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师无渡抱住燕清回，轻轻拍了下他的背，“清回，不要难过，拿我出气吧。”

原本挣扎的燕清回，在听见这话的瞬间，怒气全消。

他看着窗外倒带的艳阳风景，心像是泡在了柠檬气泡水中，既酸楚又甜蜜。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他没好气地捏了下道侣的耳朵，严肃道。

师无渡笑着将脸贴在他的掌心，笑道：“我只是知道你会心软，清回。”

燕清回脸色一红，感觉头上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其中一个人说，师无渡就会装可怜让自己心疼，真是太过分了！

另一个说，可是你喜欢他呀，他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所谓的真相总会知道的。

地府最近没什么事，他们并不着急回去。

登机飞到国内后，燕清回带着师无渡去到了南方的一处小村落。

他之前采风时，带着汤圆来过一次这里。

它很喜欢，一直兴奋地到处乱逛，像是乡野的精灵。

于是在最后，燕清回自然而然地选择将汤圆葬在了这里。

“我用积蓄在这里买了一间小院，院里种了一颗桂花树。”燕清回开口道，“汤圆以前，很喜欢爬树，于是我将它葬在了这棵树下。”

他推开院门，甜香的桂花随风而至。

师无渡将目光从燕清回的背影挪开，落在了桂花树下的一个长满野草的小土堆上。

“后来，我一直没敢回来看，只是偶尔雇人回来打扫。”燕清回蹲下身，将土堆上的野草依次拔出，“抱歉，汤圆。”

师无渡那起土堆旁摆着的相片，鸳鸯眼白猫正歪着头打哈欠，被当时的燕清回逮了个正着。

“它会没事的。”师无渡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