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掀了掀眼皮,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去。”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孙承源拉开椅子起身,自顾自说着接下来的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意识到越冬竟然真的说了拒绝,他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越冬继续吃了口甜点,完全没搭理他。
“你处心积虑接近我侄子,不就是为了钱吗?”
嗯,这个蛋糕还行,等下给玄真打包一块好了,他应该会喜欢。
“你想清楚了,我父亲可是孙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绝对能开出你满意的价码,只要你能离开我侄子。”
他等了半天,见越冬旁若无人地将那块甜点吃完后,又叫服务员打包一块,孙承源终于忍不住了。
服务员一离开,他就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话语中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威胁:
“你不在乎我侄子,总该在乎躺在特殊病房里的祁女士吧?”
越冬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视线。
“孙先生,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家事,自己解决就好,没必要牵扯到我一个外人身上。”
说完,他就离开了包厢,去前台取了那块蛋糕后,就推门出去了。
孙承源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不可置信地问他:“他就这么走了?”
助理瞥了眼窗外,心想人家不仅走得干脆,人都已经上了公交车了。
但这话他没敢说,作为在孙承源身边干了几年的老员工,他早就知道老板并不是真的想问谁,只是不太相信对方会这么不给面子而已。
还是被这样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单纯大学生。
果然,孙承源兀自恼怒了片刻后,便拍桌站起,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阴沉沉地笑了一声便往外走,出门时,他又恢复成原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默默考虑起未来。
这下看来,他得好好找一找下家了。
————
孙家。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孙礼瞥过去一眼后便收回视线。
意料之中地,他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回来的只有孙承源一人。
孙老爷子看着眼前的次子,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个孩子呢?没有带过来吗?”
孙承源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无奈:“不管我怎么劝,那孩子都不肯来,还说不管您要说什么,都和他无关。”
孙老爷子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只继续问:“你可有提到小礼?”
孙承源叹了口气,点点头:“我自然是提了的,可是他……”
孙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孙礼,这个他最为看重的孙子。
“小礼,你怎么说?”
孙礼发消息谢过越冬给他带的蛋糕,又说自己等会儿就回去,然后关上手机,往沙发上一靠:“他说得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家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没必要牵扯到他。”
孙承源刚才明里暗里地挑拨,孙老爷子表情都没变过,孙礼这句话一出来,他却瞬间皱紧了眉头,轻斥道:“胡闹!”
“外面的人不知礼数也就罢了,总归也就是个玩意儿。”
“你是我亲自挑选教养的继承人,如今竟为了这样一个外人,开口顶撞长辈?”
“还有你!”他狠狠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孙承源,“他不肯来,你就不知道想办法吗?”
“平时去接个小明星都恨不得带十个八个保镖的,这回怎么就跟个木头一样?”
孙承源这才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似的,他被训得哑口无言,他难道要说,自己当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想到这一茬吗?
他支支吾吾地说:“当时街上那么多人,我担心影响公司形象。”
孙礼却根本没有相信他的说辞,他这二叔早年浑起来的时候,甚至敢当街抢人,要不是被爷爷给狠狠打了一顿,给刹住了性子,哪天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都不稀奇。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他这位二叔可是真的敢做这种事的,甚至孙老爷子还因为这件事情气进了医院,不得已提前将孙家交到了他的手上。
孙老爷子选择让他去而不是叫孙礼自己带人回来,本来就是打着请不动也得把人给绑回来的想法,结果这蠢货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想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他。
孙老爷子语气平淡,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与孙承源相似的狠意来:“既然他不肯来,那就只好我这个老头子,亲自上门去拜访拜访这个狐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