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翼微微一动,像是被本能驱使一般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顿时便觉灵魂似乎都能被茶水给洗涤干净一般,让他忍不住脱口称赞道:
“好茶。”
越冬心想,这当然是好茶了,这可是在发现可以与植物交换灵息后,他特意去植物市场选来的茶树。
倒不是他有多爱喝茶,只是相比于其他的植株,茶树回馈给他的灵息会更多更纯粹一些,因此在搬出宿舍后,他就不再去那棵千年古树下了。
那棵树太黑心了,一次要吞掉他好大一瓶灵露,才肯给他那么一点点灵息。
他知道是因为它的体积大,可越冬又不是什么冤大头,自然是选了更利于他自己的方式。
而这棵茶树在越冬的灵露浇灌下,竟是从一株普通的茶树,不知道变异成了什么品种,正好前些日子冒出了新芽,被他剪了些做成茶叶,今天刚好就拿出来招待客人。
只是他没想到,招待的第一批客人,并不是原先以为的周涉等人。
越冬见老头子似乎是个识货的,眼珠子一转就开口道:“爷爷喜欢这茶的话,我之前做了不少,等下我让礼哥给您带点回去。”
“就是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这是越冬第二次提到了,孙老爷子不知是因为刚刚看到的小区,还是因为这口茶水的缘故,没有再像家里那样,口口声声说要见识“狐媚子”的不满。
此刻的他,竟有些像是一个寻常的温和的长辈。
“祁同学和小礼,是什么关系呢?”
越冬心想,还能有什么关系?
他跟玄真是天下第一好的好兄弟。玄真的碎片自然也是他的好兄弟了。
因此他没有半点迟疑地开口道:“当然是好朋友了。”
孙承源一口茶水还没进嘴,就被呛住了。
这小子不是他那好侄子的小男友吗?俩人抱一起那粘糊劲儿,还说只是朋友,哄谁呢?
孙礼却只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水,仿佛没有听到越冬说的是什么话一般,这种话听听就好,越冬待他如何,还不是得靠他自己争取么?
如今他都已经从“朋友”变成了“好朋友”,以越冬对他的看重,以后从“好朋友”变成“恋人”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此刻他只在心里默默想着,难怪爷爷刚刚开口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虽然他不怎么喝茶,身处孙家这个环境,眼力却还是有的,这样顶尖的茶叶若还能被挑出刺来,他干脆就不用姓孙了。
因此听到这句话,他也只是平静地点点头,附和他的话:“是的,我们认识半年多了。”
孙老爷子是何等的人精,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目前确实只是朋友关系,而他的大孙子还没追到人。
否则按他的性子,一旦确认了关系,绝对不会委屈对方住在这么个老破小的地方的。
他低头把杯子里温热的茶水一点点喝完了,没想到他孙廷尉叱咤商界半辈子,到了这把年纪,竟然还有被儿子诓骗的一天。
来这一趟,又亲口从越冬口中得到答案后,他就已经不打算再掺和这件事了。
总归以后孙氏是要交到小礼手上的,他执意要看看这个让他如此执着的人,不过是担心他会色令智昏,像他爸那样而已。
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担心了。
孙承源一看老爷子这架势,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这是不打算再追究,甚至放任不管了?
这怎么行?!
一时间,他震惊得连茶杯都差点没端稳:“爸!难道您真要让这么个人进咱们家门吗?”
“他们俩可不是跟您说的那样,只是朋友关系!”
“那么多网友都看见他们在游戏里勾勾搭搭,甚至还在游戏里确认关系了的!”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孙礼就来气,他还没来得及跟二叔算账呢,他就自己先跳出来了。
“二叔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这究竟是谁的错更大?”
“您教唆表弟陷害越……宴宴,又让人到处给他泼脏水,害他不得不跟平台解除了合约,我记得《仙途》之前有两次的销售高峰,都是被他的直播带起来的吧?”
“而且您散播谣言的时候都不动脑子想想吗?非要说是我这个‘太子爷’泄露了内部消息给他,您是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关于《仙途》的舆论会不会给孙氏集团带来损失吗?”
孙礼将“太子爷”这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又转头看向孙老爷子。
“爷爷您说,我之前有插手过《仙途》半点业务吗?我连总部的大门往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怎么泄露消息,给我当时还不认识的人铺路造势?”
正在这时,又有敲门声响起。
孙老爷子蹙了蹙眉,他明明让人在下面守着,避免这场谈话被人打断,现在怎么会有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