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的毕生之敌!
可惜,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当即犹疑地后撤半步,又像是怕被人看出底细,绷着脸站稳,“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何事……”
“小友莫怕,我不是坏人。”大反派美人一抹眼角,“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南宫兄的孩子?珩儿,你以前还小的时候,我还喝过你的满月酒呢……那会你尚在襁褓之中,同现在可不一样,我方才差点没认出来。”
……因为压根就不是一个人啊。
说得倒是有模有样的,要不是知道南宫珩是个男孩,我差点都信了。
“你一个人跑出来,南宫家怕是出了事罢?放心,我与你父亲相交莫逆,你大可以相信我。”
“珩儿,你家到底怎么了?”
见来人一语道破我的身份和名字,我眼眶一红,再无他疑,“我家……他们都……”
废话,这人要不知道才奇怪,我刚才演戏的时候可是把该喊的全喊出声来,就怕反派套话过程中一个说错,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把我给咔吧了。
我两飙着戏一路回到南宫家门口,在一通感天动地的装模做样之下,这人果真道出他的来意。
“……珩儿,既然南宫兄已经仙去,你可愿隐姓埋名做我的义子,我们一起找出真凶,为你的父母族人报仇。”
我就知道。
我抹着止不住的眼泪,夹着哭腔喊道,“柳叔,我愿意的!”
……怎么整得跟求婚现场一样。
为中止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把下摆一扬,咚的一声跪下去,“公若不弃,布……珩愿拜为义父。”
嘿,皮这一下,真爽。
姓柳的温声将我扶起,“珩儿,以后你我父女相称,不必再行此大礼。”
“既要隐姓埋名,先前的名字就暂且不能用。新名字,你随我姓柳,叫柳浮尘,可好?”
17.
谁也不知道,从那一天起,柳浮尘这个名字,将震惊整个修仙界。
欸嘿,这句我编的。
是不是很像纪录片的语气?
18.
或许有人会问我,既然知道硬着头皮顶下南宫珩这个身份会面对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干脆告诉反派自己是个冒牌货。
我只能说,孩子,你太傻了。
你不会真以为反派真就是个不伤及无辜的好心人吧?
反派收我当养子可不就是看中这个身份嘛,我要真告诉他我是个假冒的,信不信当场就被反派给灭口,骨灰上现在都不知开出了几朵花。
哎呀呀,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嘛,总是想活下去的。
我也不例外。
19.
就这样,我跟着大反派回到他的魔教窝点,经历一系列被我的好义父美其名曰“历练”的生死训练后,我成功升职为他的心腹,在及冠那年被他封为少教主。
每次说到这我都想吐槽。
我们不是修仙世界吗,这个魔教、教主、少教主是怎么回事?
咱们这确实不是武侠片是吧?
可惜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毕竟虽然我知道这是个魔教,我们教徒也知道,大反派这个教主也知道,正道也知道……
但是实际上我们的官方称呼是“正言教”。
哇听上去是不是像个名门正派一样?
正言教教主柳容遂,字和卿。
哇听上去是不是像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正言教少教主柳浮尘。
哎呦喂这位更是一看就是少年英才,修仙新一代的领头人啊!
——哦这句也是我编的。
不过我的确是这样的人嘛,也不算夸大。
嗯,真的。
20.
好吧,我知道你们不信。
实际上,也确实,以上三个名称说出去风评都不咋样。
正言教是罄竹难书,柳容遂是心狠手辣、狼子野心,而柳浮尘,更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为虎作伥、认贼作父。
其实还有骂得更难听的,我不过是截取几个典型形容而已。
本来前些年我还只有前两个标签,结果不知怎么的,南宫家的事突然就被好事人挖出。
年龄相貌一对,嘿,我那本来也没咋捂的马甲就这么被扒了下来。
于是这些年正道的人就跟被谁下迷药似的,一个劲地认为只要让我得知当年的真相——此处的真相专指“南宫家是被柳容遂灭的”这一说法——我就能被他们策反,与他们里应外合、将功赎罪,把柳容遂这魔头就地正法。
对此,我只想说:
南宫家的什么真相不真相的,真的与我无瓜啊无瓜啊!
我只是个无辜路过的冒牌货啊喂!
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21.
唉,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