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这些都是假的,是幻象,是秘境中的第四十八层阵法!
我像个溺水的人,挣扎着从深不见底的水中向上浮,光照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我呛咳一声,直挺挺坐起身。
我剧烈地吸气呼气,大量的空气涌入,这才稍稍缓解掉那种恐怖的阴影。
等勉强静下心来后,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苦笑着将发生的一切从头理清。
设置阵法的人是真的阴啊。
前面都是些杀阵防阵,要么暴力破解要么找脆弱处击破,都快成身体反应了,结果突然来个幻阵!
哎呦哎呦,幸好我对死亡的气息比较敏感,不然还真不容易从这个栩栩如生的幻境中挣脱出来。
哎,这么一想,我好像也算是个有金手指的人,毕竟这世上真正死过一回的人可不多吧?
我一边骂布阵的人,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其它三个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醒来。
出去后第一个月的伙食安排完,才终于有第二个人悠悠转醒。
意料之中,是万俟宸那个家伙。
剩下两个也开始有些挣扎的幅度,估计一炷香内应该也能清醒过来。
66.
嘶,好吧,我收回上一句,剩下两个可怜蛋应该醒不过来了。
万俟宸那家伙大概是到达目的了,毫不客气地抬手放出个毒烟,过河拆桥拆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中老手。
我在一旁啧啧称奇,熟练地闭气顺带撑起护身灵气。
哈,见死不救?谁见死不救?
懂不懂,我这叫保存有生力量、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好不好。
人都还没拿出压箱底的底牌呢,万一上前阻止还打不过岂不是很尴尬。到时候可就是我们仨全军覆没好伐。
眼见着两人原本快要清醒的神志再度昏沉下去,万俟宸这阴人总算是彻底不装了,张口就和我开始一场莫名其妙的坦白局。
“我的来意,你应该都知道吧?”
呃……啊……
这个……嘶……那个……
我故作沉稳地微微颔首,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也不知道我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反正每次装成这样的时候,无论事情多么离谱,对方都会相信。
果然,这货也不例外。
“也是,毕竟是你,我都能查到的事情,你又怎么会不知。”
谜语人滚出世界。
我维持着一张风雨不动的脸,内心里直咬后槽牙,恨不得把眼前不说人话的家伙直接给咬碎吞下去。
我知道个鬼啊我,我自从来到这见鬼的世界,光是保持活下去就够难于登天了,谁还有心思关心别的事。
等等,这个态度,莫名有点熟悉……
在联想对方可能的身世……
不会是……
67.
“我们两才应该是站在一边的不是吗?”他幽幽叹气,话语间暗含某种奇妙的韵律,听起来莫名地让人想要共情。
“南宫家,北家……你我如此的相似……甚至就连柳容遂和林知行,呵。”
——可惜他遇上了我这个冒牌货。
我就知道!
这辈子我就和那个狗屁的真相过不去了是吧!
我非但没有认同他,反而彻底心累了,心如死灰地望着地。
结果那小子直接理解成别的意思,开口又是什么“我知道你还无法信任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巴拉巴拉说一大堆。
神奇的是,居然还愣是一点关键信息都没有。
口风严得我叹为观止,恨不得给他喂一颗吃下去后只能说真话的丹药。
大致发表完一通主题为“我们都一样”的讲话后,万俟宸这才放过我的耳朵。
也许是见我没反应,他也不再自找没趣,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没见过的玩意就开始满地瞎逛,像是在找什么。
我看着一头雾水,又不敢暴露出自己其实啥都不知道的真相,于是照着以往的经验,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找个感觉站着最舒服的地就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然后眼睁睁看着这厮转悠来转悠去,最后走到我面前。
“不愧是您。”
他之前那底气不足的窝囊样早就不知丢哪去了,此刻微笑着赞叹,那副诡异的笑容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唉,早知如此,就不白费力气了……不过在下能明白您的苦心。”
咳,我说我就随便站站你信吗。
还有你到底明白了个啥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喂。
脑补能力太强也是种病啊……得治的……算了。
我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装得太过太久,我的身边多的是脑补怪。
我早就被这些人折腾得连吐槽的欲望都淡了。
所以此刻我心知肚明,这种情况下,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他们会自己把所有的全部圆上的。
我习惯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