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会知道是什么的。”
我还说这大魔头和我打什么哑谜,感情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万俟宸之前和我说话的态度很值得探究,几乎是见缝插针地想挑拨我和柳容遂的关系。
我之所以急火急燎地往回赶,也是怕万俟宸小人先告状,我可不相信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纵然柳容遂不至于为了他的一面之词和我翻脸,但是不好说会不会埋下什么后患。
我倒不是怕了他俩。
主要是确实有点期待能看到毫无征兆地背刺大魔头时他的表情。
——从这方面看,我和老师的的确确是一路人,恶趣味也是一样一样的。
84.
按规矩老老实实通报完,我才跟着前来回话的傀儡侍从往里走。
——柳容遂这人疑心重,平日里住所不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反水。
除了他自己炼制的傀儡,谁也无法透过层层防护直接找到他的位置。
哦,当然,经由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少教主是个例外,我也懒得去细思这人到底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我更加死心塌地,还是预备着万一我背叛他了好反坑我一把。
反正自从他给我这个特权后,我就一次也没用过,未来更不打算用。
柳容遂这个两面三刀的玩意果然对此很满意,甚至渐渐放开了对我的监视。
“尘儿,回来了?”
我每次见他,柳容遂都是悠哉游哉的,要么倚在他那张铺满柔软皮毛的美人榻上,要么就是坐在棋桌旁同自己对弈。
如果不知道这位的身份,怕是见着这种日子都得心生欣羡,觉得这位当真是闲云野鹤,好一派不理俗事的高人风范。
一边在心里吐槽表面功夫装的真好,我毕恭毕敬地在棋桌前三尺距离站定,眼观鼻鼻观心地就开始汇报任务情况。
前面一个半月自然是老老实实地全说,直到见到老师前都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万俟宸都跟着呢,剩下两个……
——既然能“机缘巧合”的和我还有万俟宸凑在一起,想必身边眼线也不少,撒谎很容易被拆穿。
不过从被打晕开始就得编瞎话了。
“……属下被打晕后,再醒来就是在其它地方。”
管他什么不什么的,我一口咬死全部都不知情,就说醒来后一直试图找到法阵所在地和万俟宸,只是花费近三年,两个目标一个也没见着过。
我低着头汇报完,就听见某人轻笑一声,没对此事做评价,直接温声说他知道了,让我先退下。
应完声,等我都退到门口,才想起来假模假样地关心几句,叫我好生休养,别太为教里的事操劳。
——咳,本人来做个翻译。
首先只笑不说话,看来是真动了气,只是面上还要维持他的形象不好发怒;
以往都得留我寒暄许久,这次快走了才想起来应付几句,更是体现了这一点。
至于“关切”的那几句话,得反过来听,就是想让我处理处理事务,好让他有时间去找某个家伙兴师问罪。
得,别想休息了,直接拐弯去教里看看吧。
85.
柳教主在外人面前还是做足了看重我的戏的,逢年过节、伤重病疾,无不嘘寒问暖,甚至很是“大度”地给了我相当多的权力。
我在秘境里待了三年,虽说这点时间对修仙之人有如转瞬之间,但也是不容疏忽的。
我过去也是这样,每次要执行什么长期任务,就先回来向柳容遂报告,说完就去教里管情报的地方翻看错过的消息。
这方面柳容遂几乎是给予我等同教主的权力,凡是正言教能得到的情报,我能够翻看。
对此我猜测他大概是有私人的情报势力,不然怎么也不能理解这种人会把这样的权力交给我。
但猜测归猜测,我照样是接受,却从来不逾矩,老实本分地只动用自己的地位能用的。
百年相处下来,我早就摸清楚姓柳的是个什么货色了。
对一个权欲熏心的大魔头,还是处处小心谨慎为好。
我到了地方,也是按照一般的流程,先拿令牌登记过,然后才翻阅起这三年来攒的情报。
六大世家之首顾氏私下联络北岭妖域,两方密谈数回但无法探查到具体内容;
昆仑剑宗十年一度的招新出现几个值得观察的好苗子;
……
仅次于顾氏的世家曲氏家主患上重病,重金悬赏医仙曰归的行迹;
散修盟二长老闭关结束,突破到炼虚巅峰,有望破境合体;
……
天一道宗最近小动作不断,似乎有意对魔门下手。
这样一看,目前值得我这个少教主上心的事还真不多。
刚这么想,就看到某位护法慌慌忙忙闯进来,说是有要事报告少教主。
我……我最近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乌鸦嘴体质吗?我极力压下心里的苦涩情绪,声音平缓地让她直接进来。
护法一跨过门就干脆利落地一掀衣袍跪到地上,“……少教主,事关重大,属下无法自作主张,还请少教主替属下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