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不敢动不敢动(擦汗)
154.
小瓜我们忽略不计,现在来讲讲几个偶遇的大瓜。
第一天午后,我在接连撞破几件阴私事后,痛定思痛决定晒晒太阳驱驱邪。
好不容易找到个采光最好的屋顶躺下,结果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有两人先后推门而入。
哈哈肯定是来收拾的下人吧,虽然这里是周家最偏僻的角落的不起眼的一座院落,但是说不定哪个贵人突发奇想要用用呢……
说不定呢……
“周小姐先找上某来,还真是没想到。”
万俟宸那令人深恶痛绝的嗓音先一步回荡在阴暗的房内,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周小姐”就更不用说了,用脚想想也能猜出来是周靖。
我在屋顶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不是怕动作间让万俟宸察觉,我恨不得立刻狂奔到周家对角线的那个角落。
还能怎么办呢,听吧。
我倒要听听这两人在这边见面是想做什么。
我的午觉啊,你死的好惨。
我会努力帮你报仇的……
155.
周靖对万俟宸也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冷淡不说,上来就是咄咄逼人般地连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我猜得不错,万俟宸果然早就和周修永的三位儿女有联系,往深里想,说不准周靖想要趁这次仪式搞的那些事背后,也有此人的推波助澜。
“周小姐此话说得好生奇怪,约我在此处见面的,难道不是小姐你吗?”万俟宸嗓音里常年带着笑意,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听了,很容易心生好感,误以为这位是什么如春风般拂面的翩翩公子。
可实际上没有哪位公子会在回答问题时刻意模糊,我在上面听着都替周靖生出几分火气。
周靖想问的明显是万俟宸为什么会在仪式前混入周家,这人倒好,假装没听明白,答非所问地就开始糊弄人。
“你……!”听上去,周靖也起了火,被激得没忍住失态一瞬,但很快,这位心气绝非常人的二小姐就彻底调整过来,再开口时并未失去分寸,“我大概能猜到你到底想做什么,周修永能被你骗过去,只不过是时间快到了……等他心静下来,你的这些小把戏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如同我和我那两位表里不一的兄弟一样,他们在昨晚应该都想明白了。”
周家的二小姐冷笑,敷衍地拍了两下手,“你的手段很不错,但都只是些玩弄人心的取巧伎俩,等到事情败露之时,周修永只会比我们更难对付,而且更记仇。”
“既然你不愿意同我好好讲,那这次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再见,不,最好再也不见。”
“祝你好运。”
嘴里说着“祝你好运”,周靖的口吻却更像是在诅咒这位不得好死,她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没甩门,还维持着世家大族嫡系的教养。
我本来还盼着万俟宸和小说里的重要角色一样,独处的时候喜欢自说自话。可惜现实不是小说,真正筹谋着逆天计划的人往往人前装,人后也不敢松懈。
他只是在这间破落的院子里精准地坐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干,到点就自然地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想了些什么,无论是触景生情,还是思索他那些弯弯绕绕的计划,这些都与我无关。
当一个人每天发愁着怎么活下去的时候,其实是提不起半分精力去关注别人的。
156.
前脚在偏僻的地方撞见这么回事,我后脚就知错能改,当即把活动范围缩小了一圈,只去些虽说冷清,但时不时还是会有人经过的场所。
第二天傍晚,我就成功地在周家小花园里最高的那颗树上,梅开二度地迎来了熟人。
“……你现在被父亲重点关注着,居然还有心情约我见面?”
只有一面之缘,但被我记住声音的周大少爷匆匆赶到树下,一开口,也是同万俟宸十分熟稔的模样。
“大少爷此言差矣,就是因为如此,才必须见上一面啊。”
昨天刚碰见过的老熟人又一次和我撞上,笑吟吟地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下和来者交谈。
顺带一提,那一团树叶上面是莫名其妙又被狗碰瓷的我。
我一点都不想听这货说话,可神识突然发现他那会,我不清楚他有没有什么探查用的法宝,怕动弹的话会被发觉。
我生无可恋地在树上一动都不敢动,全过程盼着这两位早点离开。
奈何情况和昨天大不相同,昨天不肯好好说话的这位主动约了人,再怎么说也应当不是为了玩“比比谁先把人气跑”这种小游戏的,于是就成功地把我堵在树上许久。
抛开最开始一大段不说人话的你猜我猜,再丢掉后面一大段没有必要的笑里藏刀,真正有用的信息只有中间几句。
周兴乾无意中说了半句很关键的话。
“……到那时,周家的密库……”
可惜万俟宸谨慎地打断这句,我没能听见后面的内容。
“……希望大少爷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当然,这句话我想你也最好牢牢记住。”
这段漫长的交谈终于收了尾。依旧是周兴乾先走,万俟宸过了良久,才慢悠悠地折下一支半枯的花,迈出这座小花园。
我靠在树干上,为自己的运气长叹一口气,总感觉这种事既然有一有二,明天定然还能看见三。
接下来,不会轮到周兴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