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让我看看三方人马都是谁。
嗯,周修永自然不用说了,那两个没见过的很有可能就是神秘组织的人,剩下一个……
周兴乾?
哦也是,这么短的时间,离得远就来不及赶过来了,近一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周兴鸿看上去不像是会现在就蹦出来的,那也只有周兴乾最有可能了。
就是一时半会还真不好猜这人背后站着谁。
来都来了,那就先躲着看会儿戏吧。
209.
“……乾儿,你这是想做什么?”
仪式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周修永作为仪式的主持者自然也讨不了好,巨大的反噬震得他莫说是起身防备,就连动一动手指尖也是万分困难。
说话间,他嘴角的鲜血还一直在往下淌。
“父亲,”周兴乾此时依然半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和他的模样大不相同,“您在家主之位上,待得太久了。”
“你……!”
“你糊涂啊,等我离世之后,这家主之位自然是你的,何苦现在内斗,反叫外人捡了便宜?”
周修永痛心疾首地望着他,好似没料到自己属意的继承人,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选择背叛自己。
可惜,这般精湛的演技,打动不了下定决心的周兴乾。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父亲您还打算同我演下去吗?”
周兴乾大笑,颇有几分嘲讽地扬起嘴角,“难道父亲觉得,只要您不说,我们三个就无法知道了吗?”
“——最初的仪式只有‘移运’之用,想要在此基础上掠夺他人修为,须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此人同仪式主持者有极大的关联,血脉至亲、师徒朋友、挚爱道侣满足其一;第二,需要根据两者关系进行献祭,若是血脉至亲,就必须再额外献祭自己的直系血脉。”
一道坚毅的女声在此时插入两人的话题,我转头去看,不出所料,是我那位不见踪影的盟友,周氏二小姐周靖。
“被掠夺者的修为越高,祭品需求便越高……单单只绑了我,怕也是不够的。”
她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在场内站定后,先不偏不倚地朝周修永行了半个礼,“父亲,您可真是心狠。”
我这才发觉她衣衫有些凌乱,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极深的青痕,像是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
周靖是被周修永提前绑了起来?
这发展着实是有些超出我的想象了。
看来是时候把之前的错误认知全部推翻,重新从头再捋捋了。
210.
周靖的话把最后一块拼图补全了,这下很多事都能理顺。
我之前总觉得万俟宸和周修永三位儿女都有接触一事十分古怪,虽说能从他们的举动中看出来确有其事,但我一直没能搞明白为何会这样。
如今献祭一说一出,我就顿时恍然大悟了。
按照时间线来看,这次的整件事大致应当如下:
先是周修永得到神器,于朗告知他这个神器的具体用法;
接着是周修永设计萧家,通过一系列行动成功收集萧氏气运。
老祖宗是知情者,并借助逸散出来的一部分气运续命。
在此期间或许是周修永与老祖宗有冲突,又或者此人渐渐发觉不愿意头上还有个人管着,二人嫌隙频生。
到如今五十多年过去,神器能收集的气运到达上限,或是周修永眼馋,再也无法忍耐,决定用仪式将其中的气运提取出来,转移到周家。
恰逢此时,于朗再度上门,提出了一个周修永无法拒绝的方案——杀掉老祖宗,将他的修为转移到自己身上。
于朗告诉他说,代价仅仅是几个子女。
但实际上,于朗也有自己的私心,隐瞒了周修永很多事。
万俟宸,或者说神秘组织,应当早就从周萧之事中猜出了什么,一直盯着周家。
神秘组织贪心不足,既想要神器,又不想放过四大家族后裔的气运,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如今周家家主有这个打算,他们自然是也跟着着急起来,最后决定派出万俟宸暗中夺取神器。
万俟宸在了解来龙去脉后,果断决定先把周家的水搅浑,于是先找上周氏三位兄弟姐妹,分别告知他们献祭之事。
他其实根本没想和这三人合作,只是先提前浇点油,顺带找好替死鬼罢了。
周兴乾得知后,找上某一方投靠;
周靖则是果断找上萧子珏同盟,利用萧家气运把他吸引来;
而周兴鸿“巧遇”萧子珏后,也是迅速决定把他带进周家,捎带上一旁的我,想要给周家这锅眼看着就要滚起来的粥再添点柴。
至于万俟宸,埋好棋子后,他就混进周家,再假作伪装不到位,顺利地被周修永发现;
被抓住后,他先是挑起周修永对于朗的怀疑,再抛出橄榄枝求合作,更是特意叫破周兴鸿三人的潜伏,玩了一把祸水东引。
周靖看似气急败坏地找上门,也许也是存着试探他的心,只是万俟宸不配合,也只能作罢;
周兴乾被他约出来,也许有逢场作戏的可能,故意说出只有家主才能动用的密库,也是为了假意蒙蔽周修永,让他的好父亲误以为他是为了上位。
万俟宸借着三出大戏,卸下周家主的防备之心,并加深他对子女和于朗的不信任,从而顺理成章拿到对付于朗的任务。
周修永独独只绑了周靖,是猜到他们知晓献祭一事了吧,想故布疑云,让剩下两个儿子以为祭品选定了周靖,从而放松警惕。
于是今日便呈现出这样的局面:
万俟宸蹲守另一处仪式中心,对于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