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莫名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一丝睡意也无。
头脑清醒,就好像是根本没有睡着。
房间内漆黑一片,他的窗帘上全遮蔽的,不会有光源渗入。
他转身,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见现在才凌晨4点37分。
正是熟睡的好时间。
他关闭手机,翻身躺平,打算继续睡。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处于熟悉的黑暗之中,心跳却渐渐加快——他开始胡思乱想,觉得房间里,或许有其他人的存在。
怎么可能……
梅清试图宽慰自己,让自己放轻松。
可清醒的大脑在发出鸣笛,黑暗中潜藏的异样,使得他绷紧名为理智的弦。
……又发作了吗?
明明男人离开家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再发作过。
四周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危险,不要自己吓自己。梅清在脑海里不停疏导自己,逼迫自己遗忘现在令他窒息的紧张感。
可是、可是。
恐惧如同黑暗如影随形,牢牢压在连灯心头。
他的眼睛被逼迫着睁开,探寻真相。
连灯哆哆嗦嗦,点亮床头灯。
还未扭头,便看见被褥上落下一道黑色影子。
房间内有人——
梅清头晕眼花,他体质太多,在遇见刺激的时候,呼吸不畅,四肢瘫软,连对峙的机会也没有。
被子上的影子没有动,梅清脑袋僵硬,已经害怕至极,却僵硬地转头,看向床边位置。
他动作缓慢,像是许久没有上机油的机器人。
勉强地转动着已经生锈的关节,偶尔传来骨头的嘎吱声。
暖黄床头灯照耀下,离开将近十天的男人,面无表情坐在床头。
他安静地看着梅清,从梅清起身开灯,到如今两人对视,他一直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只是深深注视梅清。
看见熟悉面孔的时候,梅清竟然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男人,不是什么匪徒。
他苍白的面容恢复些许血色,更多可能潜藏着的危险,因为男人身份得意确认带来的巨大安全感,而被压下。
他靠在床头,气力不够地询问:“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对梅清的反应比较满意。
就是要这样,在无尽的恐惧后,看见自己,再露出令人欢喜的依赖神色。
“凌晨一点。”他简单回答,并且为梅清掖好被角。
梅清点点头,躺进被窝,熟悉的温暖包裹住他,他问:“怎么不去休息。”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
想到自己从手机上看见的时间,后知后觉的,躺在温暖被窝中的梅清,骨头开始生寒。
“因为叔叔太久没有看见你。”
寒意更重,梅清几乎要哆嗦。
他眼眸颤抖,“叔叔,你回来后,便一直在床边守着我吗?”
“对呀。”
简隋亲昵地捏梅清脸颊,模样宠溺,像是沁了砒霜的糖浆:“清清开心吗?”
梅清浑身哆嗦,但在男人温柔地注视下,不得不点头,强颜欢笑:“开心……开心……”
“那就好。”
简隋微笑着,宠溺的目光更甚,几乎要将梅清溺毙。
“可是叔叔不开心。”
他勾起的嘴角无声下垂,眼肿泛着寒光,一双手逐渐下移,在梅清惊惧视线中,掐住他的脖子。
“为什么隐瞒社团招新的事情?”
他的手渐渐用力,梅清艰难地呼吸,双手扒拉简隋的手,却无法撼动半分。
“就这么喜欢女装吗?”
“就这么下|贱,想要去男人们面前搔|首弄|姿,让他们看你的风|情吗?”
他死死掐着梅清的脖子,看见梅清的血管因为瘀堵而胀起。
“清清,你做了错事。”
他声音低低,偏又带着宠溺,堪称恐怖。
在黑暗之中,与梅清几乎停滞的呼吸一起,在小房间里回荡。
“叔叔要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