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衣衫发凉,林无言终于说服自己,转身决定迅速离开这里,谁料抬脚,身后就传来那道熟悉声音。
“进来吧。”
“?”
“怎么,被长老怀疑对不夜门不轨才满意?”
林无言嘴边强撑起笑,只好转身进到殿内,刚进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书案,室内的檀香很淡,却很令人放松。
沈闲依旧坐在书案前,案上摞起高高一层纸本,他左手微支着头,右手翻阅桌上应是卷宗的东西,看到人进来,抬眸看一眼,继续低下头,“有什么事吗?”
林无言被这突然的一问有些卡住,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吐出来几个字:“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谁料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头也没抬,不在意的开口:“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转身看看。”
“什么?”
林无言刚回一句,同时眼睛向后面瞥一眼,只惊鸿一瞥,一瞬间自己想把自己晾在原地。
殿前左右边略靠中间的位置,是一长排窗格,从他这里望去,恰好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景象,而最边上那一扇,正好能看到林无言待过的地方,虽是关闭的纸窗,但若有个人影在那走来走去,很难不引起注意。
但要是有个窗户在这,林无言也不可能在那里待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什么。
他反应过来:“你这是座回望阁?”
很简单,就是一个抬高基座的建筑风格,把建筑整体抬高,于人而言,在外面这张窗户会处在上方,所以并不会过多注意,但在里面的人来说,一切清晰可见。
一个人在大殿旁边走来走去,任谁都不会觉得对方只是在散步吧!
沈闲并没对这句话做什么回应,空气陷入一股微妙的氛围,林无言眼看情况愈发不对,清清嗓子:“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案子到现在有什么发现吗?”
沈闲将案宗卷起,放在一边,正眼看向他:“你想有什么发现?”
声音听不出态度,越是这样,林无言心里越没底,赶忙找补道,“这不是死的是我邻居嘛,掌门你知道的,我这人生性胆小,你说现在这样腥风血雨的,万一哪天凶手不想找我邻居,想找我了,你说如何是好?”
说完,林无言顺带露出那一脸担忧的表情,好像真的为这件事担心。
“真这么想知道?”
听闻,林无言眼里亮光,也不管什么装疯卖傻,立刻双手合十,眼里满是十分虔诚:“当然了,当然了,您可是不夜门掌门,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危,您就告诉我吧。”
给人甜枣他林无言可是最擅长了,果不其然,沈闲轻点下头,“我拜托膳食坊做点清淡的茶饭送过来,不过他们那里似乎有点事,你帮他们拿过来吧。”
林无言的笑停滞在脸上,干什么把使唤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但看到沈闲桌上那一摞摞书册,还是笑着点头。
沈闲看着对方一路从殿外飞奔出去,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手中拎着装餐食的木桶,最后,略带疑惑的看一圈:“你这案上全是书,也没有吃饭的地方啊。”
谁想到沈闲直接示意到那一摞书,“那就辛苦你收拾一下了。”
林无言只得乖乖收拾完,帮他把餐摆上。
没想到对方端起茶杯,刚打算喝一口,又在半空停下。
“怎么了?”林无言连忙问道。
沈闲将茶杯放下:“茶凉了。”
整他呢?
林无言还是撑着笑意,“那我再给掌门你泡一杯。”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沈闲话里话外听不出什么感情,可能是心理作用,林无言似乎听到对方轻笑一声,但是等他再看过去,依然是平日那副冷若薄霜的模样。
林无言刚开始还是十分恭敬的站在殿内,现在身子已经坐在沈闲案前,目送到对方终于喝一口手中茶,身子亲近的向前靠去,“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