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路颠簸带来的疲惫，缓缓涌了上来。

回国第二天，谢舒窈的生物钟还没完全倒过来。

明明只在马尔代夫待了五天，可一回来，倒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迁徙而来。

上午十点，她刚从回笼觉里迷迷糊糊醒过来，手机就亮了。

【苏婧伊：舒窈，今天有空吗？我下周复工，需要疯狂购物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谢舒窈弯着眼笑，指尖轻快：【几点？在哪见？】

【苏婧伊：两点，国贸。请你喝下午茶。】

她换好衣服出门时，沈云正在客厅插花，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和婧伊逛街？”

“嗯，顺便把马尔代夫带的纪念品给她。”谢舒窈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沈云眼底笑得温柔：“玩得开心。”

二月的A市依旧冷得透彻，和马尔代夫的暖风艳阳完全是两个世界。

谢舒窈裹紧米白色羊绒大衣，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干净透亮的杏眼。一张素净的小脸，只淡淡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唇膏，长发随意披散，发尾带点微卷。

国贸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暖意裹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她刚走到约定好的咖啡店门口，就看见苏婧伊朝她用力挥手。

“这里这里！”

苏婧伊今天穿了件干练的黑色呢子大衣，内搭酒红色羊绒衫，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就算补偿式购物，也是需要仪式感的。

谢舒窈走过去，把纸袋递过去：“给你，马累买的香薰蜡烛，当地特制的椰奶香。”

“还是你最贴心。”苏婧伊接过来闻了闻，立刻满意地收进包里，“我妈就知道给爱鱼胶，我难道看起来像五十岁吗？”

谢舒窈被她逗得忍不住笑。

两杯拿铁上桌，苏婧伊抿了一口，目光忽然在她脸上顿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秒。

“我怎么觉得……”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带着点促狭，“你去趟马尔代夫，回来更好看了。”

谢舒窈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眼尾微微弯起：“有吗？”

“当然有。”苏婧伊坐直身子，认真得不行，“气色特别好，皮肤白得发光。你看你这下巴，这鼻梁……”她伸手虚虚比划了一下，“以前是漂亮，现在是那种，怎么说呢？”

苏婧伊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春天到了吧！”

谢舒窈耳根“唰”地一下就热了，小声嗔道：“姐！”

“好好好，不逗你了。”苏婧伊笑着起身，拎起包，“走，陪我扫荡。这周不花够预算，我下周一真没勇气面对办公室那台破电脑。”

开启购物模式的苏婧伊，战斗力堪称惊人。

第一站是某奢侈品牌春季新款预览。

她一口气试了六条连衣裙、三条半身裙、四件上衣，最后干脆利落地拿下三件和一条腰带。

“这件你穿绝了。”苏婧伊把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裙举到谢舒窈身前，眼底发亮，“你皮肤白，撑这种颜色最好看了。”

谢舒窈轻轻摇头：“我最近没什么场合穿。”

“存着啊。”苏婧伊冲她挤了挤眼，语气暧昧，“以后约会穿。”

谢舒窈假装没听见，默默把裙子挂了回去。

第二站是化妆品专柜。

苏婧伊补了一支口红、两瓶粉底、三盘眼影，顺带捎了一整套新刷具。

“这叫开工大礼包。”她理直气壮，转头看向谢舒窈：“你不买点什么？”

谢舒窈想了想，挑了一支护手霜，练琴的人，手比脸金贵。

第三站是家居精品店。

暖光落在精致的杯碟与香薰瓶上，气氛温柔又治愈。

苏婧伊抱着一套骨瓷咖啡杯不肯撒手，又在香薰区流连许久，每一款都要凑近闻上半天。

谢舒窈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帮她提着越来越沉的购物袋，尽职尽责地扮演专属陪逛苦力。

结账时，谢舒窈无意间瞥见购物车里多了几样不属于女生的东西，深灰色简约款男士羊绒围巾，还有一对设计低调却精致的银质袖扣。

她抬眼看向苏婧伊没说话，眼底藏了点浅淡的笑意。

苏婧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耳尖微微发烫：“看什么？”

“没看什么。”谢舒窈尾音却轻轻往上挑，带着点了然的俏皮。

“朋友生日。”苏婧伊飞快把围巾和袖扣塞进袋子，语速都快了几分，“朋友快过生日了。”

谢舒窈点点头弯了弯嘴角没再追问。

一出店门，苏婧伊忽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她：“等等，你刚才那个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婧伊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也想给某人买点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到谢舒窈了，靳言正式进公司，她好像应该送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