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和老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挑了一束花。那是几枝白色的洋桔梗，配着几枝淡绿色的雏菊，清新淡雅。走回来，他把花递给谢舒窈：“给你。”
谢舒窈愣住了：“怎么突然……”
“今天也算是约会吧。”靳言别过脸，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约会不是应该送花吗？”
谢舒窈接过花，低头看着那些洁白的花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谢舒窈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望向靳言的眼神里面清澈明亮的喜悦：“谢谢。”没有哪个人收到画会不开心。
靳言看着她眼睛里面都是自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走吧，我们回酒店。”
谢舒窈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在泥泞中挣扎的少年，如今终于长成了大树，并且愿意将最温柔的枝叶，全部留给她。
谢舒窈握紧了手里的花，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夜色温柔，晚风轻拂，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弄堂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月光和花香。
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她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有些困倦地靠着椅背，眼皮打架。
靳言开车，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蔓延。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素净却依旧惊艳的脸上，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
“困了？”他声音有点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谢舒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头一点一点的。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睡吧，到了叫你。”
谢舒窈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安心地闭上了眼。
来上海的第三天，两人作为第一名受邀一起去参加《傲世天下》官方举办的线下活动。
谢舒窈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靳言已经在客厅等了有一会儿。
他今天穿得并不隆重，甚至可以说是随性。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裤，上身是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质感垂顺，领口微敞，露出两粒扣子和一片冷白的锁骨。袖口被他随意挽起两道，露出一截线条利落流畅的小臂，腕骨突出，带着一支百达翡丽的腕表，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到犯规。
头发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黑，比刚染的时候又长了一点，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削去了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倒让深邃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的棱角。
他正靠在落地窗前看手机，窗外是陆家嘴标志性的三件套，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落在他身后，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明明是安静站着的模样，却自带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听见脚步声，靳言立刻抬眼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直直地定格了好几秒。
女孩穿了一条雾蓝色的真丝连衣裙，面料如水般流淌在身上，泛着细微而高级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长度恰到好处，刚好停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添了几分柔媚，锁骨线条清浅又好看，素净的脖颈没有任何饰品，反倒更显清丽脱，整个人像是一株开在深谷里的幽兰，清冷又勾人。
靳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长腿一迈朝她走来。
“怎么了？”谢舒窈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不好看？”
“好看。”靳言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就是觉得……”
谢舒窈心跳漏了一拍，仰头看他：“觉得什么？”
靳言伸手帮她把滑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眼神深得像海：“觉得我眼光真他妈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挑女朋友的眼光。”
谢舒窈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弯腰去拿茶几上的包，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靳言顺手接过她的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走吧，夫人，别让那帮人等急了。”
活动在下午两点，地点是浦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离他们住的酒店并不远。
宴会厅门口早已人头攒动。满场都是年轻的玩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快，就有眼尖的玩家认出了他们，兴奋的喊声打破了人群的平静，“卧槽！帮主！嫂子！”
这人是逍遥帮的成员，过年时的线下聚会，因为人在国外所以没参加，后悔了好久。
作为积分榜常年霸榜第一的“本服第一剑客”，Yan和的名字在玩家圈子里如雷贯耳。连带着他游戏里的夫人，舒窈纠兮，
成员的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开了锅。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人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更有几个大胆的玩家直接围了上来。
“真的是你们啊！本人比游戏里还配！”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姐这身裙子太仙了，Y神也太帅了吧，这颜值不去出道可惜了！”
“谢谢。”谢舒窈笑了笑，“你也很可爱。”
靳言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社交微笑，客气疏离，既不冷场也不热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高岭之花”。谢舒窈站在他身侧，礼貌地回应着大家的夸奖，偶尔和几个女生聊上两句。
签到领取胸牌后，两人并肩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