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低头看着那只作乱的小手,那几根手指白白净净的,揪着他的扣子不放。挠得他心底发痒,他喉结滚动:“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谢舒窈仰着小脸,眼底满是笑意,“哪里不对劲?”
“就是不对劲。”靳言执拗地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终于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怎么知道。”谢舒窈无辜地眨眨眼,“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靳言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那你喜欢谁?”
谢舒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全是自己,倒映着窗外的星光,亮得惊人,“你觉得呢?”
靳言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冷静和伪装都土崩瓦解,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在商场上杀伐决断,面对一众股东长辈都能从容不迫、玩世不恭的靳总,此刻在她面前竟变得这般没出息,只一个眼神就搅得心烦意乱,缴械投降。
“我不管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靳言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沉甸甸地砸在她心上。
谢舒窈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安抚,也带着点火的意味。
靳言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引信,反客为主。他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怀里带,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舒窈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那股清冽的木质香铺天盖地地袭来,将她彻底淹没。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克制,带着惩罚意味,又凶又狠,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谢舒窈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吻得有些失控,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靳言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谢舒窈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又急促的心跳,一声一声,快得不成样子,全是为她而动。她闷闷地开口:“靳言。”
“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拍他的MV,不跟他合作,也不跟他多说话。”谢舒窈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衬衫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行了吧?”
她像只撒娇的小猫,蹭着他的胸口。
靳言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贪婪地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香气,怀里的她小小一只,软软的,暖暖的。
刚才那点被沈之珩勾起的烦躁和不安,此刻全都烟消云散。“行。”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傲娇:“也不用那么绝,毕竟以后可能还有工作上的往来,只要你别对他笑就行。”
谢舒窈抬起头,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刚才是谁吃醋吃得快要藏不住了?现在又装大方。”
靳言:“……”
谢舒窈笑了,“你刚才是不是想瞪他?”
靳言否认:“没有。”
“还狡辩。”谢舒窈眯起眼睛,笑得狡黠,“你那个眼神,我都看见了,像要吃人一样。”
“……”靳言沉默了一秒,“那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谢舒窈问他:“怎么又不对?”
靳言嘴硬:“就是不对。”
谢舒窈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看着他那副明明吃醋吃翻了天,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被她这样看着,靳言也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小题大做,索性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的人,只能我看。”
“靳言,”谢舒窈看着他这副幼稚又霸道的样子,笑着捧住他的脸:“靳言,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不幼稚。”靳言理直气壮地把她重新按回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锁死在自己身上。
靳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暗火还没散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谢舒窈,你是我的。”
窗外,上海的夜色彻底降临。
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黄浦江上的游船拉响汽笛,声音远远地传上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谢舒窈耳尖发烫,踮脚搂住靳言的脖子,往他唇上印了一下,还不等她退出,靳言低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