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窈心里暖暖的,慢慢蹭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靳言正在洗碗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了?累了?”
谢舒窈摇摇头,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今天工作了一天,累不累呀?”
“有点。”靳言承认,水流冲过碗碟,发出哗哗的声响,“但晚上过来看见你就不累了。”
大概是因为喝了点酒,再加上今天的靳言实在太温柔戳心,谢舒窈靠在他怀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满满的依赖:“靳言,你怎么这么好呀?”
靳言手上加快动作,泡沫在水里翻涌,笑骂道:“原来你才觉得我好呀?之前一直觉得我不好?”
谢舒窈在他背上轻轻蹭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小声反驳:“才不是,一直都觉得你好。”
靳言很快把碗洗干净,擦干手,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谢舒窈微微抬头,仰着小脸看他,鼻尖微微泛红,是显而易见的撒娇姿态。
靳言垂眸,两人鼻尖轻轻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暧昧又温柔。
“怎么这么爱撒娇?”靳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宠溺和无奈,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
谢舒窈小声嘀咕:“哪有……”
靳言低头,先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偏过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最后缓缓覆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红酒的醇香,一点点加深,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谢舒窈选了一部老片子,讲一对恋人在异国他乡相遇又分开的故事。画面唯美治愈,剧情节奏缓慢,谢舒窈看了一半,就忍不住开始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靳言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头问道,“困了?”
谢舒窈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有点。”
靳言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声音放得极轻,“去卧室睡吧。”
谢舒窈问:“那你呢?”
靳言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等你睡了就走。”
谢舒窈摇摇头,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靠在他肩上,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靳言没再说话,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往上拉了拉,将她的肩膀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着凉,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电影放到高潮,男女主角在雨天的街头重逢,低沉温柔的大提琴背景音乐缓缓响起,萦绕在耳边。谢舒窈听着这舒缓的旋律,眼皮越来越重,彻底沉了下去,渐渐陷入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有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指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像是羽毛拂过。
“晚安,窈窈。”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晚风一般轻柔,缓缓飘进她的耳中。
她想回应,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困意席卷而来,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彻底睡着了。
到了六月,宿舍彻底空了。
安简心已经去了隔壁市,林菲回老家,赵邦仪搬去和几个朋友合租,专心准备考研。
谢舒窈回去拿最后一点东西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推开宿舍门,三张床都空了,只剩她的那一张还铺着床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浮。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最后几本书装进袋子,把床单拆下来叠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四张床,四张桌子,四个人的小世界,热热闹闹地度过了近三年时光,转眼之间,就各奔东西
她轻轻关上门,把钥匙交给宿管阿姨。
阿姨接过钥匙,笑着问道,“要毕业了啊?”
谢舒窈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舍:“还没,大三,准备出去住了。”
阿姨了然地点点头,语气亲切:“哦,出去住也好。”
谢舒窈点头:“嗯。”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靳言:东西都搬完了?】
谢舒窈看着屏幕,心里的落寞散去几分,回复道:【嗯,都收拾好了。】
【靳言: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过去接你。】
谢舒窈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面前那条走了三年的路。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谢舒窈:你做吗?】
【靳言:今天不做饭,出去吃。】
【谢舒窈:那我想吃火锅,辣辣的那种。】
【靳言:好,订好位置告诉你。】
她收起手机,慢悠悠往校门口走。六月的A市,到处都是栀子花的香气。
等暑假后回来就是大四了,时光匆匆,竟过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