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敛去眼底的怒意,他举着那瓶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在孙经理满意的目光中,缓缓走近,接着俯身,猛地将那杯酒对着孙经理的头倒下。
季棠很是后悔:“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了这家还有别家,如若早知道这烂人言而无信,那半杯他就不喝了。
孙经理愤怒地推开季棠的手,情绪激动吐沫星子满天飞:“给脸不要脸,一个穷鬼也敢这么豪横,50万你拍尼玛的剧啊,还有这什么破剧本……”
季棠听不得这些,抄起杯子就往孙经理脑袋上扔。
“砰”的一声闷响,杯子碎得四分五裂,一道血痕也蜿蜒过眉骨,顺着孙经理的额角极速流下。
季棠脚步下意识往后一退,手指微微发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冷冷吐出三个字:“你活该。”
这人欠教训,就该砸他一脑门的血!
“啧,还真够辣!”孙经理抹了把脸上的酒水,在看到指尖上的鲜红时,蓦地笑了,笑得意外又兴奋。
他舔了舔指那抹血渍,接着起身朝季棠步步逼近,明明比季棠矮了不少,仰头却带着势在必得:“我就喜欢这种调调,你越挣扎我越喜欢。”
“知道这圈里的规则吧?陪我一晚,我保管叫你这剧大红大紫。”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的剧烈声响,瞬间吸引屋内两人的注意。
孙经理侧身怒骂:“你谁啊?怎么打扰别人谈生意,泄露商业机密,你能负起责吗!”
许知穆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家的生意都得这么谈?”
说完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将外套轻轻罩在季棠头上,把人蒙得严严实实。
季棠伸手想去扯,却被他制止,许知穆声音沉稳:“你先别看。”
说完,一把拽起季棠身前的孙经理,将他丢在大理石制成的桌面上,狠狠按住,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接着顺手拿起一旁倒水用的铜壶掂了掂:
“说说看,你哪只手碰他了?”
孙经理痛得大叫,连连求饶:“没,我还没来得及……”
许知穆胸前烧着一股火,他凑近孙经理耳边,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让季棠听见:
“你就算想想也不行。”
随即又问季棠,“他碰你哪儿了?”
季棠老老实实回道:“摸我手了,还蹭了蹭,黏糊糊的很恶心!”
许知穆眼神骤然变冷,一把扯过纸巾盒,塞到孙经理嘴里。
“砰”、“砰”、“砰”……接连响了好几下,而孙经理除了一开始的闷哼过后,渐渐没了声响。
季棠攥紧头上的西装外套,有些恐慌:“许知穆,你在干什么呢?”
“许知穆!”他叫了好几声,却依旧只能听见“砰”的声响,像是在砸什么重物。
季棠的视线一片黑,内心浮起恐慌,他将手放在西装外套上,不放心地说道,“我把它拿掉了啊,许知穆。”
就快要重见天日时,一只手穿过他的胸前,把即将掉落的西装外套往上提了提。
季棠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紧紧箍住,之后往前一推被迫埋在了什么地方。
鼻子被撞得好酸,头也被紧紧按住季棠开始挣扎,却听许知穆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最好乖一点。”
他被许知穆带着往前走,又听许知穆不知对谁说了句:“找个医生来。”
医生!季棠有些惊恐,“我就砸了一下,轻轻的一下,虽然出了一点点血,但是砸完他还生龙活虎的,应该没事吧?”
许知穆的脚步很快,他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还是倒着的,因此两只脚跟打架似的互相踩着,还踩了许知穆好几脚。
“许知穆,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外套还蒙在头上,季棠看不清,只得紧紧攥住许知穆胸前的衣服,以此作支撑。
他猜两人当前是面对面的姿势,他的头埋在了许知穆胸前。
总觉得怪怪的。
突然,他的腰间多了一只手,紧接着身子腾空,两只脚离地,似乎是被打横抱了起来。
这种姿势更奇怪了,尤其是他的脸随着许知穆的走动,被迫一下下撞在西服料子上,呼吸都开始不顺,他闷声道:
“我难受,许知穆,我想自己走。”
许知穆的脚步骤然一停,最终还是将人放下,伸手取掉西装外套。
被蒙在黑暗里太久,眼下重见光明,季棠还有些不适应,眼睛眯了眯,好半天才能看清世界。
许知穆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戾气尚未完全褪去,像是锋刃般凌厉,季棠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问道:
“你怎么了?许知穆。”
许知穆看着眼前丝毫没认识到危险和错误的人,心猛地往下坠,又掺了几分后怕。
不是说今天在家早睡吗?
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太沉,季棠莫名心虚,往后缩了缩,他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许知穆的事情吧。
包厢内,王秘书望着满地的狼藉和已经失去意识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又是清场又是处理烂摊子的,这年头想拿高薪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