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穆的目光落在季棠的唇上。
下唇红肿不堪,残留着薄润的水光,看起来软嫩又糜烂。
许知穆嫉妒得要发疯,眼底的郁色愈浓,“他亲你了?”
季棠抽噎着不肯说话,指尖深深掐进肉里,却浑然未觉。
许知穆伸出手,自取其辱地想去看那些红痕,季棠偏偏头侧过,哽咽道:“别碰我,我不用你管。”
季棠只觉天都塌了,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李长珩吗?
他不想,他有喜欢的人……
眼泪流尽干涸在脸颊上,又紧又涩,季棠哭累,脑袋一歪,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许知穆瞧着怀里哭到晕厥的人,眸色一沉,将人打横抱起,放到车上。
下一秒,四面车窗升起,单面玻璃的设计,车外的人压根看不清车内的风景。
许知穆找出清洁湿巾,执拗地想要擦干净季棠这张不干净的唇。
他的动作有些着急,季棠的唇再次被揉搓,疼得他眉头紧蹙,低低地唔了几声。
许知穆手指一颤,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擦了不止多久,还是擦不掉那些痕迹……
许知穆随手丢下湿巾,低头照着季棠唇的方向轻轻覆了上去。
既然擦不干净,那便换上他的!
牙关被舌尖锲而不舍地撬开一道缝,下一秒粗粝的东西灵巧钻进,明明是外来者,却像是主人一般,大肆搜刮索取甜蜜津液。
软滑的小舌被吮得发麻,两侧的软肉被蛮横扫过,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着两张严丝合缝的唇瓣处滑落,滴在身下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
舌头要被吞掉了!
季棠呜咽着想要醒来,可现实情况比嘴巴被吃惨烈多了,他不想再面对那些。
意识主动选择堕入昏暗。
嘴巴里已经一滴都没有了,干涩艰难地容纳还在征伐的家伙,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终于被放过。
被撑开太久的唇一时无法合住,露出里头糜红艳烂的小舌,季棠的胸前剧烈起伏,似乎还停留在巨大的刺激里。
此刻,许知穆竟然盼望季棠真的醒来,他已经受够只隔着屏幕的亲近了。
可令他失望的是,季棠躬起身子,原先痛苦的神情又渐渐归于平静。
许知穆盯着这张他肖想许多年的脸,再度俯身,牙关碾着季棠嘴唇的边缘舔舐啃咬。
里面是洗干净了,外面的可还没有……
季棠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了生日宴会上的亲吻。
原先黑雾弥漫的世界骤然亮起一道光,光下站着一个朦胧的人,朝他伸出手,一道温柔到极致的声音随后在耳边呢喃:
“握上去。”
“只要握上去,就能获得幸福。”
季棠心里陡然生出股渴望,他急切抬腿,朝那人快步跑过去。
可就快靠近时,那人的身影忽然开始移动,无论他怎么追都是徒劳。
四周黑雾围绕,他明明在追光,却离光越来越远。
季棠声嘶力竭喊了一声:“别走!” 接着整个人猛地坐起,瞧着有些惊魂未定。
别走?
许知穆脸色阴沉,没想到季棠这么喜欢未婚夫,连梦里都不想让人离开。
他哑着嗓子开口问:“做噩梦了?”
季棠呆呆地看向他,轻声呢喃:“许知穆。” 随后蜷起身子缩在座位上,下巴抵着膝,似乎这样就能有些安全感。
许知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摸上烟盒,临了想起季棠还在,又收了回去。
本来这烟,他就快要戒成功了。
季棠咬了咬唇,可牙齿才轻轻一碰便疼得“嘶”了下。
他慌乱打开副驾驶的车镜,等看清唇上细碎的小伤口时,神情带了些迷茫。
这是手搓出来的吗?
可除了李长珩,还有谁会这么欺负戏耍他?季棠气得捶了几下身下车座。
该死的!
怎么把他的嘴巴搓成这样?!
季棠轻轻拍着胸口给自己缓气,过了许久才平复呼吸,心里已然有了新主意。
李家是厉害,可放眼全国全世界,李家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李长珩要是卡《十年》上映,那他就把剧搬到国外去,只要能赚到五百万,他就不信李长珩敢不顾李家的颜面,不和他退婚。
距离一年之期还有两个多月,季棠打定主意,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嚷嚷着要下车,可按了两下车门还是没按动,催促许知穆:“你快放我下去呀。”
许知穆盯着那张快要被他亲烂的唇,“这么着急去找未婚夫吗?”
季棠的手一顿,愣愣反问:“什么?”
许知穆并未顺着他的话应答,伸手提起那个红色塑料袋递过去:“王秘书妈妈准备的,听说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