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烤带来的热气扑到脸上,不难受反倒让人觉得暖烘烘的,季棠来了兴致,一时干劲更足。
眼见季棠拼命往里头塞木头,沈易赶忙提醒:“别塞了季老师,再塞该灭了。”
“好吧。” 季棠悻悻收回手。
木头烧得慢能烧好一会儿,季棠用手心托腮,无聊地盯着沈易看,“你想做什么?”
“萝卜丸子。”
沈易的刀功很好,青白萝卜在他手下变成粗细均匀的细条条,季棠情不自禁“哇”了一声,“你做饭也很厉害。”
沈易毫不谦虚:“还很好吃,季老师等会儿尝尝。”
“是给小温准备的吧,我也能吃吗?”
季棠不笨,联想到《蘑菇小屋》录制结束前,沈易和温时荔的对话,便能猜个大概。
“当然。” 沈易笑眯眯的,在老家的他似乎格外爱笑,“我家在村口有块萝卜地,季老师想吃多少拔多少,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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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挠挠头,摸不准他到底知不知道视频的事情,试探性小声开口问:“沈易,你知道网上的视频吗?”
“知道。” 沈易的好心情半点不受影响,“我当时打残了他。”
季棠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什么!你……”
沈易生怕他把这事喊出来,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奶奶不知道。”
季棠深吸一口气,愁得眉头拧在一块儿:“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再继续追问沈易之后的事情,毕竟这是沈易的隐私,季棠虽然爱听八卦,可也不愿揭开朋友的伤心事。
沈易心里一暖,笑着往锅里扔丸子,面上倒是坦然,“不用太担心,我总觉得这个视频不是冲我来的,也许是有人在针对他吧。”
季棠转转小脑瓜,下意识吐出两个字:“顾栩?”
沈易不说话了,因为一锅萝卜丸子已经炸好,新鲜出锅,沈易盛了满满一盆递给季棠,让他试试味儿。
沈易做的萝卜丸子酥脆咸香,一咬开还会有清脆的咔嚓声。
季棠捧着盆一边嚼嚼嚼一边继续往嘴里塞,还能空出一只手继续往灶膛里加柴,忙得不亦乐乎。
沈易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季棠咽下嘴里的东西,清清嗓子,神色格外认真:“沈易,等把你和小温的事解决完,我就会离开剧组。”
沈易捞起新的丸子,又往季棠盆里添了半勺,“谢谢季老师,我明天就会回去。”
季棠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蓦地响起,他瞥了一眼联系人,指腹虚虚悬在屏幕上,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季老师,怎么不接?是诈骗电话吗?”
“不是。” 季棠抿抿嘴,还是点击接通,万一他是有急事呢?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得季棠恍了神,“季棠,你在哪儿?”
他不敢置信地举起手机,又揉揉眼,核对好几遍联系人后突然自言自语:“我应该是疯了,居然把许知穆的声音听成木木的了。”
许知穆暗道不妙,现在掉马只会把季棠逼得更远。
他关掉手机后台运行的小程序,努力平稳住声线:“嗯,是我,许知穆。”
“我知道是你。” 明明听觉恢复正常,季棠却觉得嗓子眼又苦又涩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不去想『禾与木』,因为一想起就会不由自主掉眼泪。
恋爱期间,季棠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可似乎并没得到对等的感情,不然『禾与木』为什么能坦然接受分手?
甚至都不愿意重新加上他的好友询问理由,更别提挽留追回他了。
季棠一方面劝解自己,他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另一方面又实在忍不住为男人的绝情感到伤心。
“哭了?” 明明是疑问的话,语气却又那么笃定,季棠轻轻擦了擦眼角,嘟囔道:“才没有,是你哭了。”
“是,是我哭了。” 许知穆声音陡然变得轻松,“季棠,害怕吗?”
“什么?” 季棠听不太明白,下意识攥紧手机:“你在说什么?”
许知穆无奈轻笑一声,“可以来接我吗?车子的轮胎陷进地里,碾坏了别人的庄稼,要赔钱了。”
这一瞬,季棠再听不见别的,他放下饭盆急忙冲出屋,果不其然在村口的位置看见了亮起的车大灯。
远远看着,白得像头顶上快要融化的月光一般。
夜里的乡间小路太难走,季棠脚步一拐踩进小土坑,狠狠摔了个屁股墩,他赶忙爬起身,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面跑。
等离近后,季棠才发觉那两束白光的强烈,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却固执地不肯合上。
正俯身检查车轮胎的男人听见动静转过身,静静看着季棠:“怎么蹭了这么多灰?”
季棠心跳得厉害,声音磕磕绊绊的:“摔、摔了一下。”
随后拘谨地绞起衣服下摆,那张粉嫩嫩的唇让他咬得泛起一道白边。
许知穆站起身后凑近,蹲在他身前,仔细检查起来,“摔哪儿了?破皮了吗?”
理智告诉季棠,他现在应该往后退。
可不知怎的,他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卷起自己的裤腿,查看膝盖上那两团新生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