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得了个空口保证,师兄觉得乐滋滋,美得很。
于是乐滋滋道:“我生在海内,只去过海内一些星域,时间流速会有差异,但大体上类似。至于大荒、海外和五大山系却就不知了。本域太庞大,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应有尽有,兴许是卷进了某些星系乱流之中也未可知。”
这些天孟春尘除了杀了个人,泡了几次灵泉,其余时间都在读书。书很难读,不如逃生杀怪类的有趣,但不读这种书睡不着,只好读。
读的最多的是史书、地方志和游记,里面也有关于时间差异的描述,大体和卓不求描述类似。
“我看书里面说仙人分境界,合道境的人可以自己演化小世界,既然能演化世界,那时间自然可以自己规定,我会不会是进了某位合道境演化的小世界里?”
卓不求悠然自得喝口茶,皱着鼻子摇头:“不能是。小世界不能独立存在于大世界,道主再能耐也不能巧夺天工,想要在大世界里演化万物需要掌握全部的天道法则,否则小世界会迅速溃散。所以小世界必然有阵法结界护持,或者让小世界栖息在天材地宝里面,不论怎么样,除非道主本人邀请,或有更厉害的道主和道主之上破开,否则进不去。”
又道:“我见识终究浅薄,回到圣地我再替师姐问问,师姐也可以去问李渠师姐,李渠师姐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孟春尘甜甜笑:“嗯,我会问的,也会请李渠和师兄认识,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
拿残忍当享受的人怎么可能活不下来?卓不求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位这些天里杀过一个人,杀人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她的手法和做派,若是没有她戏台杀人这么一遭,他也不会让她引荐他认识李渠。
卓不求道:“不会不会,虽然灵女也有当天就被玩死的,终究是少数,再说师姐和李渠师姐都出自不明府,自然手段通天。”
微风自敞开的窗户吹进来,飞舟飞得高,风吹人有些冷,孟春尘握着茶杯,身体向后靠,躲避窗子的正面。
“我若是手段通天,怎么流落到既明国差点饿死渴死呢,如今我只是个凡人。”
卓不求露齿微笑:“师姐真是个凡人?你看咱这一回生二回熟的,师姐可不要拿师弟当外人啊。”
孟春尘道:“真是。就盼着师兄给点保命的东西呢。”
既然求人引荐,礼物自然是准备了的,卓不求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符箓递向孟春尘:“这是三张引雷符,三张狂风符、三张暴雨符和最贵的三张遁地符,但是问题是都需要灵力引动,不需要多,一点就行,师姐不会凡人凡的一点灵力也没有了吧?”
孟春尘从他手中拿过来,不答反道:“据说往届的灵女只会选择三十六人,这次怎么多到一百零八个了?”
卓不求道:“这真是说说来话长了,前些日子圣子来过一次须黎,无极剑宗宗主的女儿沈萤作陪,这沈萤本该在灵女之列,却不知道这无极剑宗惹下什么祸端,整个宗门竟然被人全部屠杀,沈萤也没了。聪明的州长大人怕被怪罪就多找了些人来,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能在城门口遇到师姐。”
孟春尘道:“真是侥幸,若没有这么多侥幸,真是不能认识师兄了。只是圣地定好的人数,州长说增多就增多,圣地的人挺好说话的。”
卓不求笑,凑近小声道:“州长是真聪明,这次圣地选灵女和以往不同,以前都是给长老们用的,这次新一代弟子尤其裘师兄和圣子今年都成年了,裘师兄练剑成痴,无心风月,宗主担心裘师兄一身好根骨无人继承,这才默许了施州长加人。”
是裘师兄和圣子,裘师兄在前,有意思。
孟春尘道:“哦,圣子吗,师兄能同我讲一讲圣子吗?”
卓不求脑子“叮”一声响,还记得城门口遇到时这位给他玉牌时说过一句话“我喜欢圣子”,难不成是真有意?
卓不求挠挠头,为难道:“师姐,这真不好说的,过于亵渎,会损我道行。”
孟春尘尽力不露出嫌弃,笑得温秀:“我初来乍到,问问题不知轻重,师兄莫怪。”
接引灵女的只有三人,卓不求停留许久,再不去忙活同僚们也该抱怨了,适时告辞。就是有些心疼自己的九张符,但多一条熟人多一条路,买个上当不吃亏。
……
就着阳光,孟春尘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后,感觉饿,从瓶子里倒出颗丹药吞了。
泡过灵泉后,就不允许灵女们再食五谷,说是吃喝拉撒会亵渎圣地。
她倒是很想亵渎的,可惜手边没有食物也没有厨灶,只能吞药,感觉继续吞下去早晚得口臭。
吃完药饿还是饿的,但四肢仿佛被绑架一样,瞬间充满了力气。
孟春尘又闲散看了会儿外面,有只鸟从飞舟旁飞过。
飞舟气流很强,飞鸟逆着气流旋转,身姿潇洒,看到孟春尘在看,更是卖力,打着翅膀来回旋转好几圈,白云都没它白。
孟春尘不肯扫兴,举茶敬它,那鸟琢磨一下,也不肯扫兴,巨大的翅膀展平,两脚后踢,轻轻挥动翅膀悬停在孟春尘窗前,胖胖的头颅低下,尖喙钻进茶杯里,喝了口茶。
孟春尘提起茶壶:“还要吗,鸟姐?”
仙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