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交结课作业的日子。宽敞计算机房中,一大群年轻人正抓耳挠腮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脸苦相。
所以此时此刻,一个突然起身的身影就显得格外明显。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孟隐来到老教授身边,笑问:“张教授。我的作业合格了吗?”
年过六十的返聘老教授,拧着眉毛,挑剔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眉头终于松了松:
“还有改进的空间。今天就算你过了。”
“谢谢张教授。”孟隐请示,“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老教授无奈地朝他挥挥手,眼不见心不烦,“开学这才几天呢!隔三差五溜号。要不是你的成绩在这撑着,这平时分我非得给你扣光不可。”
“谢谢教授。”孟隐仿佛没听见老教授的抱怨,笑道,“我先走了。”
等孟隐走出教室,老教授用力一拍桌子:“看什么看?代码跑出来了吗?人家孟隐才花了多长时间!再看看你们,一个个还好意思自称天才班的学生!”
讲道理,下面坐着的个个也都是天之骄子,哪个不是从小被冠以神童之名,连跳好几级走到这个最高学府的殿堂上?
可是在张教授的威严面前,他们都一个个缩回了偷看的视线。
没办法,天才跟天才之间也是有壁垒的。
……张教授总不能要求人人都天才到孟隐那样变态的程度吧?
等张教授的注意力被转移,下面坐着的某个天才班留级生悄悄跟旁边的同学说起了小话:
“哎,隐神最近心情不错啊?”
“你废话,那当然不错了,人家快结婚了!心情当然好。”
“真要结婚了?我还以为是谣传呢。对象是谁?”
“我去,你多久没上网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听说?那个古越集团的总裁,陆砚啊。”
“我靠,隐神这是攀上高枝了啊!当上古越集团的驸马爷了!真的假的?平常两家联姻,到这个点早闹得沸沸扬扬了,生怕人不知道,怎么这回一点动静都没有?”
“孤陋寡闻了不是?听说隐神从前没在孟家长大,是孟家流落在外的少爷。前段时间才认祖归宗的。跟陆大总裁订婚的时候,人还没进孟家门呢。后来才知道隐神的身份。
偏偏孟家跟陆家之前因为不知什么事儿结了仇,两家相互看不顺眼。可现在婚都订了,还能怎么办?陆总对咱隐神好着呢,捏着鼻子也认了这门亲戚。所以呀,到现在都没对外宣传。可留神打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就说嘛,以孟家现在的门楣,也攀不上陆家呀。孟家以前是还行,自从被牵扯进卡利亚的事儿,被上面调查,啧啧啧——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嘿,你还挑上了!拜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孟家再怎么走下坡路,底子也摆在这儿。从前是跟赵家齐名的,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再说了,往后有隐神去继承家业,就隐神的本事,分分钟振兴家业,东山再起好吧。”
“听说隐神还有个弟弟呢,是不是真的?”
“从哪听来的这是?隐神哪有弟弟呀,就一个哥哥。人家双胞胎来的。不过听说他哥哥在豪门里头是数一数二的废物,专惹事不干活。孟家不少负面新闻,都是这个二世祖搞出来的。啧啧啧,也不知道孟家老大是怎么想的。换了是我呀,我当时就把隐神带回家,把另一个祸害丢外头。”
“你也就是个事后诸葛亮。这事又不是人家能选的!人家不是说了吗?不小心丢了。也不是故意放外边的。”
“切,这话你也信,天真。豪门里头哪有那么容易丢孩子?真要有孩子丢了,十有八九是谁故意的。”
“就你懂……”
俩人说小话,正说的投入呢,忽闻台上老师一声爆喝:“都蛐蛐什么呢?作业都好了?没好还不赶紧的!再给你们两个小时啊,两个小时还搞不好的,平时分通通扣一半!”
这俩人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继续苦逼敲代码了。
而另一边,刚出了教室的孟隐,正给陆砚打电话:
“陆哥哥,你到了吗?我下课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十一点半才下课吗?”
“今天是作业课,我提前做完交了,教授就放我走了。”孟隐腼腆一笑,“今天还要去验收婚礼现场,我可不能迟到。”
距离婚礼没有几天了。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这几天,陆砚与孟隐都非常忙碌。
尤其是孟隐。他每天都数着日子。
场地是早就定好了的。但是具体的餐饮与菜品还需要逐一斟酌。
宾客名单也得一个个过目。请柬已经准备开始发了。陆家人脉广阔,可不能漏了谁。
当然,请的都是陆家这边的亲戚朋友。
孟家那边……是一张请柬名额也没有。
陆砚晚上倒也问过孟隐:“要不要给孟家那边也发几张请帖?”
孟隐的回答很果断:“不用管他们。”
陆砚笑着搂紧孟隐:“是因为怕我不高兴?结婚是大事儿。几张请柬而已,我没小气到这个程度。”
“……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孟隐嘟囔着,顺手把人反压在身下亲了一口,“我看着他们也烦。婚礼现场让他们过来,不光碍眼,还得防止他们给我添乱。麻烦。不如不请。”
“好。”陆砚咬着他的耳垂,“听你的。”
连着一个月,夜夜滋养。孟隐整个人都精神焕发,满面红光。见谁都是温和有礼,眉开眼笑。
白天上课,晚上搂着老婆睡觉。
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
孟家的家业,他也在稳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