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奚厦带祁然一起回了家，他还记得说要给祁然看他照片的事。

“爸，我那本相册在哪？”他刚才去自己房间翻了翻没找到。

“突然要相册干嘛？”尤夏去给他取来，相册厚厚一本，放在桌上有字典高。

“祁然说想看。”

第一页是目录，里面的照片大多数是他二十岁之前的，二十岁过后毕业离开家就很少有记录的机会了。

奚厦小时候就十分万众瞩目，各种各样的奖杯奖牌荣誉证书摆了满墙，里面最多的照片就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的，至于那些荣誉都被两位父亲擦的锃光瓦亮好好放着。

奚厦的长发是毕业之后才开始留的，上学时期一直是短发，祁然看看照片又看看身边的人，奚厦的头发比刚认识他时长了许多，现在已经要到屁股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奚厦勾起唇角，漂亮的唇微张，轻飘飘送出一个送命题：“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祁然傻眼，赶忙回答：“都好看。”

“选一个。”

“……”

“嗯？”

“长发好看。”

奚厦继续找茬：“为什么？”

“因为你短发时的人生我没有参与过。”祁然献祭了众多脑细胞的生命换来了这句让奚厦满意的话，谨慎地看了一眼尤夏和奚郁风的位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奚厦点点头嘴硬道：“勉强满意。”

“而且你没有遵守世俗认定的男性就应该留短发的规则，肯定是因为自己更喜欢长发，你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看的。”祁然继续道。

奚厦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哑言，继续翻相册转移话题：“这张是我接峥嵘回家的照片，这张……”

相册翻到奚厦的大学毕业照，后面的背板上写的是3046级，祁然看到思索了一下问：“你是46级的吗，那不应该18岁就毕业了？”

“我是48级的，E校六年制，我用四年修完提前毕业了，和46级的参加同一场毕业典礼。”

祁然对照自己上学时的学习强度想象了一下，再次被奚厦的强大程度所震撼到，更不用说奚厦还是那一届的第一，同时还是运动员。

奚厦合上相册，这时他们身后的奚郁风起身朝这边看过来说：“小然，你跟我过来一下。”

祁然跟着他去书房，奚郁风坐在他对面先是关切地问了一句：“最近忙吗，累不累？”

“奚总给我安排的工作不多，不累。”祁然老实回答。

“那就好，”奚郁风给他倒了杯茶，“你进恒极也马上一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奚总一直很关照我，公司的氛围也舒服，这一年来学到不少东西。”

奚郁风点点头继续道：“去年安排你到奚厦身边也是为了让你先习惯习惯，当时我和你尤叔还想你们两个这性格会不会合不来，没想到相处的还不错。”

听到这里祁然有些心虚，他们两个相处的岂止还不错，都相处到那啥上去了。

“这么长时间你心里应该也有想法了，是想再读军校进部队还是留在公司？要是想读军校的话我带你去面试，要是想留在公司我可以回头跟奚厦商量商量让你打理家分公司，过两年再回来帮衬总部。”寒暄完，奚郁风切入主题。

祁然沉默，去还是留？这段时间过得太舒服他还真忘了思考，这个问题要是放在一年前他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去，他上学时努力了很久才获得进联盟军的资格，所有准备都只为了这一天，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和奚厦多了层不可告人的关系。

如果去读军校，五年的封闭式管理出来会直接进部队，如果没晋升的话三十出头退伍回来，但要是晋升了就基本是为联盟效力一辈子，论他自己肯定愿意，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但他现在有点舍不得离开了，舍不得奚郁风和尤夏，舍不得……奚厦。

“风叔，您觉得我应该去吗？”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从我们长辈的角度来看肯定是更希望你留下，一方面是你学的是商业管理，能帮忙打理公司，另一方面你也是我们俩看着长大的孩子，肯定舍不得让你去，还是最危险的联盟军，但我们也知道这是你的梦想，哪有长辈会阻拦孩子追逐梦想的呢，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们，遵循自己的心就好。”

祁然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快速扫了一眼，是奚厦发来的，问他父亲和他说什么了。

他把手机息屏，敲下了最终的决定。

“风叔，我留下来。”

“确定吗，自己想留下来？”奚郁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