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前后的记忆祁然一直想不起来，脑海里只有些零碎的片段，完全想起来还是在入院的第二天晚上，医生来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病房里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疼不疼？”

祁然摇摇头：“不疼。”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抱歉，我前两天没想起来，我在救护车上说的那些话……”

“都当真。”奚厦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给出答案。

“真的？”祁然抿唇，语气里带上了欣喜，“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嗯。”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免得你误会。”他严肃道。

奚厦点点头：“你说。”

“我和你表白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出于感激，我先承认刚认识你的时候对你带有偏见，这点我需要向你道歉，但我确实是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刚开始没有想过我会和一个enigma成为伴侣所以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

“当我确定这份感情之后其实就有在考虑怎么和你表白，你提出和我保持那种关系的时候我就有想过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这份推测是在你来救我的时候证实的，又加上我当时以为我要死了，所以仓促地和你表了白。

“现在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想再和你确定一下，奚厦，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奚厦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但也没有逃避：“嗯，可以。”

吐了一大堆真言，祁然事后稍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奚厦看出来了，提出让他先休息，自己收拾房间。

祁然把被子蒙到脸上遮住发烫的脸只露两只眼睛看奚厦在沙发那边忙活，没忍住问：“你在干嘛，对了，你晚上睡在哪啊？”

奚厦指指沙发：“它可以拉开变成床。”

“那个不舒服吧，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一起睡？”祁然掀开被子发出邀请。

“不了吧，压到你的伤怎么办，而且挤在一起会很热。”

“不会压到的，”祁然往旁边挪了挪，直到脊背靠住护栏，“还有这么大一片位置，热的话可以开空调。”

奚厦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没好意思拒绝，上床面对面躺在祁然给他留出的空位上。

祁然把被子放下来，往下扯了扯搭在两人腰上，伸手抱住奚厦。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用侧脸抵住奚厦的额头，鼻尖一酸，压抑数天的情绪在爱人面前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奚厦，我好害怕啊。”

奚厦没说话，祁然继续道：“我真的好害怕，比上次在瑶光都害怕，我在出事之前才问过尤叔你喜欢什么，想跟你表白，我还没有名分还没有做好离开你的准备，我要是真的……”

“不要说了。”奚厦打断他，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是咸的。

他抬手轻轻抚去祁然脸上的泪水：“你现在好好的，你没事，爸也没事，这样的事永远都不会再发生，我们在谈恋爱，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不会分开的。”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