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玄夜道:“多谢前辈。”
方袛道:“别把我喊老了,我永远十八岁!”
滕玄夜:……
他停顿了一下,道:“那我叫你方袛。”
方袛不在乎这种称呼,艰难的踏着溪水走到了岸上,他闭着眼,把自己行进的路线当做儿时走过的大富翁跳棋子般游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迷的嘶叫声。
这叫声不似野兽的嚎叫,也不像是鸟兽的清脆鸣啼,倒像是一种爬行生物骨碌碌的在沼泽中打转,碾压在地上的阴湿响动。
方袛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问道:“滕玄夜,你听到了吗,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一体双魂中的两个人都需要借助同一张□□来调配五感,这叫借玄,滕玄夜道:“我也看不见。”
方袛陷入了疑惑中。
按说那镇魔灵虽然是上古的法器,但也没对着他使上多久,再加上君穆天那个兔崽子技术不精,刷出来的灵力跟烟花似的孱弱,怎么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那怪物趋趋跟在后方,离他十几米左右,正好踏在溪涧间,方袛于袖口中拿出符咒,手中念咒,想要将他吓跑,滕玄夜道:“你确定要杀了他?”
方袛:“不然。”
滕玄夜道:“这剑冢中处处都是死尸,生出的怨气能滋养不少妖灵怪物,你要是贸然出手,或许会引来更多的东西。”
方袛道:“你说的也是。”
忽然,他反应过来:“你从前来过?”
滕玄夜似乎不想多说,只道:“和姑姑一起来过。”
方袛对他的身世虽然不太感兴趣,但也知道他是出生在前朝的贵族子弟,来到这里选剑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以他这种年纪能来此选剑,要么是世家规定了年纪,要么就是天赋异禀,木秀于林,也不知道是哪一种。
不知走了多久,方袛拨开草堆,便闻见一处腐烂的气味,他嫌弃的啧了一声,扭头就走。
若是他能看见,或许就能看到,这片滩涂上遍地的尸体,胡乱堆叠。
滕玄夜却道:“先别走。”
他语气压抑,但明显有急促之色:“我感知到了我的肉身。”
方袛微微一顿,脚底板一扎,有什么东西穿透了黑靴,扎进了他的肌肤,他惨叫一声,惊疑不定:“这是什么?”
“大概是刚闯入不久的一群人吧。”
一道调笑声响起。
这道声音一出,那滕玄夜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被一个袋子兜住,缩回到了方袛的身体里,方袛不知他是何时来的,是不是直到这时才开口,怒道:“是你!”
凌墨夜道:“四师弟,你在哪儿?我们找的你好辛苦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方袛怒道:“用不着你假好心,你弄瞎我的双眼,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凌墨夜疑惑道:“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方袛道:“是啊,是不是挺遂你意的?”
“不是我。”凌墨夜竟然承认。
这时,那身后追随的未知爬行生物正趋趋往这里靠近。
“怎么不是你!”方袛一遇到危险就吓的魂不附体,四处游离,他的牙齿打着颤动,沉声道:“镇魔铃遇到危险就这里只有你想害我,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是想杀你,但现在应该杀不了,”凌墨夜轻松的嗓音传来,“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是幽烨搞得鬼。”
方袛:“?”
这里还有幽烨的事?
“他感应不到你的存在,以为你不听话,想要挣脱天魔眼的束缚,就想封闭你的五感来给你找点麻烦。”
方袛:“所以,你是说他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凌墨夜轻“嗯”了一声。
方袛气的发抖,之前的悲伤烟消云散。
靠,这个幽烨,也真是够神的!
他闲的没事做干嘛要消遣他啊!
“我腿软了,”方袛叹了口气。
凌墨夜道:“你已经到了那个地方么?”
方袛道:“你总得给我点标志啊,这第二夹层里究竟有什么?”
凌墨夜也不藏私,直接道:“我也只去过一次,并不算熟悉,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逃到幽烨和林劫找不到的地方么,这地方可以完全抹除神识,让他们找不到你。”
方袛从他的字眼中捕捉到了重要的东西,边跑边思索道:“你的意思是,此地居然隐匿神识行踪。”
“对,”凌墨夜微微一笑,“怨血之气太重,理所应当的,形成了屏障,神识探不进去。”
方袛袖口生出股疾风,越发
他漫无目的跑,忽然,背后那道怪物突然停止了追逐。
“有人好像来了。”
方袛惊诧:“你在妙音铃里也能听到声音?”
凌墨夜道:“不,只是,我们中的有些人失踪了。”
“是谁?”
凌墨夜微微一笑:“好像是林劫。”
方袛:!!!
一道冷笑声响起:“师弟,我们可真是情浅缘深啊!”
方袛:……
这真是转角遇到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