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一响,煎熬的早八终于结束了,学生们迅速站起身,几秒的功夫大教室内变得空无一人,连锐不紧不慢地把用来当摆设的教材放进书包,眼皮沉重。
早知道昨晚就不熬夜打游戏了,现在困得要命。
他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抬头去看那拥挤的楼道,人挨人,个个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且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不太好闻。
在原地停了两秒后,他果断地转身,又回教室了。
再等等吧,人太多了,他晕人。
等外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消失了,连锐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出去看了看,没人了。
他早上没吃饭,现在肚子不满地发出抗议,刚好下午没课,干脆就在学校食堂凑合一顿吧,这么想着,连锐已经下了楼,电动车停在教学楼门前,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准备去干饭。
这里是W教学楼,去食堂的路上要拐两个弯,由于早上第二节课快到上课时间了,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连锐对道路足够熟悉,拐第一个弯的时候只是眯了下眼,不料一道惊呼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冲力打乱了他原本骑行的节奏,连锐一个重心不稳,连人带车倒在地上,被撞的同学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连锐的掌心被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微微皱眉,本想吐槽这个不看路的家伙,一看对方的膝盖见了红,便压下火气,“抱歉,你还好吗?”
“我好像站不起来了。”应琛抬头看教学楼,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了,他皱着脸,对连锐说:“完蛋了,今天要点名,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旷课了。”
学校有规定,一门课如果旷课超过三次,直接按挂科处理。
连锐蹲在应琛身旁,“不想迟到就提前十分钟来,踩点最容易失误,你哪里疼?”
应琛沮丧地垂下头,“我起晚了。”
连锐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俊秀的青年,原来人气王也会旷课啊,还以为哪哪儿都完美呢。
“我先扶你起来去校医院。”连锐朝对方伸出手,应琛哭丧着脸,不顾腿上的疼痛,“你说我以这副样子去找老师求情,老师会网开一面吗?”
连锐问:“你这节是什么课?”
“英语。”
连锐是计科二班的,应琛应该是计科三班,他们的英语老师是同一人,据连锐的了解,这位老师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会的,先别管上课的事了,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连锐边说边把应琛扶起来,并让其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
应琛收回心,对连锐说:“你人还怪好的,我刚才太急了,没怎么看路。”
对方这么一让步,连锐更内疚了,“不,主要还是我的责任,我骑得速度太快了,来不及刹车。”
应琛低头看了看腿,“我感觉问题不大,只是流了点血。”
经校医一检查,问题不小,脚踝软组织挫伤,得养一个月。
“小腿痛不痛?”校医在应琛的小腿内侧按压了两下,应琛呲牙咧嘴,“痛痛痛,感觉有根筋被扯着了。”
校医在电脑上开药,“给你开一盒消肿止痛的药,还有贴片和喷雾,按照说明书上的用量来就行。”
“医生,我是不是一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了?”
“是的,要静养。”
应琛一整个大崩溃,一旁的连锐很是抱歉,安慰他道:“没事,我会照顾你的,等好了再去打排球。”
应琛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劈里啪啦打字,“我可是我们排球队的顶梁柱。”
他们院的排球社团是最有名的,拥有不败神话之称,去年三校区比赛,应琛那时还在大一,技巧虽然比不过学长学姐,但胜在劲大,凭借一场精彩的扣球点燃全场,最后胜利夺冠。
自此应琛一战成名,人气蹭蹭往上涨。
连锐不了解排球队里的情况,拉着应琛走出诊室,去取药。
应琛还在手机上跟人聊天,“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啊?倒霉透了,课没去上成,球也打不了,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唉——”
这话虽然不是明面上对连锐说的,但在他听来不是很舒服。
连锐用自己的卡报销完药费,拎着一袋子药对应琛说:“对不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应琛瞥了他一眼,“不用,小伤而已。”
连锐心里有愧,“你不是房租到期了吗?要不跟我一起住吧,我租的房子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
“哎呀真不用......”应琛推开连锐的手,正要自己往前走,小腿和脚踝传来的刺痛令他不禁皱眉。
“别逞强了。”连锐过来扶住他,“刚好我最近在找合租室友,两室一厅,你来了不用付房租。”
应琛有点心动,“你是最近才搬出去住的吗?”
“不是,大一刚入学就找好了房子,之前有个合租室友,但他是上班族,前段时间辞职了,房间才空出来。”
“你为什么不住学校宿舍啊?”
连锐把他扶到电动车上,自己坐在前面,“因为讨厌二手烟。”
应琛默默绷住嘴,坏了,他也抽烟。
“而且听说学校集体宿舍有很多奇葩舍友,半夜打游戏很吵,不讲卫生,换宿舍还麻烦。”
“巧了,我也是因为怕遇上奇葩,所以才出去租房的。”
“所以你要来跟我住吗?”连锐笨拙地发出邀请,“我没什么不良习惯,房子里有两个卫生间。”
“可是我吸烟诶。”
“不要紧,你去外面抽。”连锐说到一半心生动摇,“应该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