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锐对排球一窍不通，硬是被应琛拉到球网前。

“你的左腿不方便吧？”连锐说。

“还行，我把重心放在右腿上了。”应琛边说边把排球递给连锐，“不妨碍我教你。”

不远处排球队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个，连锐有点放不开，低声对应琛说：“非要学吗？”

应琛回头冲那帮人喊：“别看了！没礼貌！”

石卓嘿嘿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别处，尽量把连锐和应琛当作空气。

应琛转而看向连锐，“好了，你先双脚与肩同宽，对，膝盖稍微弯曲一点。”

连锐听话地做出动作，到手型这里，他反应迟钝，不太能理解应琛话里的描述，两只手无处安放。

“哎呀不对，看我。”应琛将两手重叠互握，同时掌根相对。

连锐问：“哪只手在上？”

“都行。”

连锐照着应琛的演示，又尝试了一次，动作还是不标准，应琛手把手教他，“上面的手指要微微弯曲，掌根靠拢。”

应琛手上的温度传递给了连锐，连锐呆愣了一秒，说：“你的手好热。”

“啊，有吗？”应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没出汗。

连锐保持着正确姿势，问：“接下来该干什么？”

应琛没有完全收回手，而是又摸了摸连锐的手背，“是你的手太凉了，你穿得少。”

说罢应琛掀开连锐的外套，“你里面就穿了件短袖？”

就连外套都是薄薄的一层，怪不得手凉呢。

连锐解释道：“我以为今天会暖和一点，没想到过了中午，温度又降低了。”

“刚好可以热热身。”应琛指着连锐的小臂，“用这里击球。”

连锐点点头，心想应该也没那么难，他好歹也是中考体育满分的人。

应琛把球丢给连锐，连锐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睛紧紧地盯着半空中的排球，小臂即将发力。

怎么没接到？

连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的手边缓缓落下，脸上火辣辣的。

应琛差点没绷住，继续鼓励道：“小失误，没事，再来。”

“我这是没什么天赋吧？”连锐不想玩了。

“才刚开始，说明不了什么。”应琛弯腰把球捡起来，“我当初光是垫球就练了快一个月。”

连锐一脸郁闷，“一会儿要是又没接住，你想笑就笑吧。”

“哎呀我绝对不笑。”应琛重新把球丢给他。

这次连锐认真多了，排球比他想得要重，打在手上还能听到闷重的碰撞声，虽然接住了球，但接球部位又错了。

“要用小臂那里接球，你看。”应琛当场向连锐展示一波丝滑的垫球，球在他手上像个听话的小跟班，让落哪里就落哪里。

连锐微微皱眉，“这我怎么控制？”

“慢慢来，你可以......”应琛还没说完，邱曜走过来笑眯眯道：“可以用眼睛大致估算距离，练多了就会了。”

应琛说：“对，我之前对着墙练垫球，效果还不错。”

邱曜一来，连锐又放不开了，他本身也没多想接触排球，只是想配合一下应琛。

“我记得中考的时候体育考试里也要考垫球。”邱曜说，“机器计数，满分是多少个来着？”

应琛想了想，“好像是三十多个。”

连锐当年考的是足球，他看向应琛，“你们呢？”

应琛说：“我们那一届也是考足球，精准到秒，有两次机会。”

邱曜笑道：“我足球不行，还好我那年抽到的项目是排球，最后满分。”

“哈哈我也是体育满分。”应琛说，“考足球前担心自己一脚把球踢飞，紧张死了，还好球听话，一次过。”

连锐沉默不语，应琛撞了撞他的肩，“你那年体育考得怎么样？”

连锐这体格，看起来应该没问题。

“总成绩满分。”连锐边说边偏头看向足球场，“但是第一次考足球，把球踢飞了。”

应琛和邱曜都愣了一下，应琛最先反应过来，哈哈笑：“还得是你！”

连锐是故意说给应琛听的，虽然是件黑历史，但在活跃话题这方面很有效，应琛嘴角就没下去过，追着他问：“然后呢？第二次直接满分？”

连锐说：“嗯，大心脏。”

“哈哈哈好一个大心脏！”应琛笑得更开心了，主要是连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平静，有种想炫耀但又得装个样子的感觉。

作为学弟，邱曜在旁边对着连锐夸个不停，连锐有点膨胀，示意应琛把排球丢来，他要再试一次。

应琛说：“我陪你打到晚上都可以。”

连锐这下一口气垫了七个球，动作标准，挑不出毛病，应琛见状朝他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有潜力，回头跟我们一起打球吧！”

连锐一开始就没想过加入学校的各种社团，毕竟这相当于抽走了他一部分私人时间，而且排球队定期还要训练，比那些水团更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