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说好了？

连锐看了眼浴室的门，里面传来的水声不停敲打着他的耳膜，一会儿，他和应琛要睡在一起？

应琛这次洗澡很慢，连锐在屋子里等了半天，人不来，他也不好意思先睡下。

“你困不困？”

应琛洗完澡，身上飘着沐浴露的香气，一进门就看到连锐老实地坐在床上，不禁笑道：“紧张？”

连锐摇摇头，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应琛也坐到床上，不等他开口，连锐先躺到最里侧，对他说：“还有一个新枕头，没用过。”

“谢谢。”应琛背对着连锐，语气似乎没刚才那么自然。

连锐也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尴尬地翻了身面朝墙，应琛在床边坐了一分钟，随后低声说：“那我关灯了？”

连锐应了一声，闭上眼。

黑暗中，连锐能感觉到应琛在他身边轻轻躺了下去，两个人中间隔了些距离，没到胳膊挨胳膊的程度。

连锐怎么也睡不着。

起初应琛是平躺着的，后面也变成了侧躺，他们两个背对背，屋子里尽是沉默。

就在这时，连锐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忙起身找手机，发现手机还在床头柜上。

应琛也没睡着，顺手把手机递给他，“你怎么也没睡？”

“可能还不太困。”连锐边说边看手机，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提醒他楼下的电动车充满电了。

看完消息，连锐没有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应琛，问：“你也不困吗？”

应琛轻轻“嗯”了一声，也把手机拿过来开始乱刷，连锐正要继续背对着他，应琛突然支起身子，“要不我还是睡外面吧。”

连锐下意识问：“为什么？”

应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多亏关了灯，他们两个还没尴尬到连聊天都开不了口的程度，连锐也坐起来靠着床，“我也有点。”

应琛作势要下床。

“但其实没什么吧，可能是第一次的缘故？”连锐说这句话时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话音落下，他的心情像是猛地坐上了过山车。

什么叫第一次？难道还会有第二次？

应琛也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连锐磕磕巴巴的解释，“我的意思是，呃，感觉不好意思是正常的，当然了，你如果想出去睡的话也可以......”

眼看越解释越乱，连锐最后索性紧紧闭上嘴，还好应琛现在看不清他的脸，不然更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连锐听到了应琛的低笑声，对方重新躺了回去，并对他说：“好了，你也躺下睡吧。”

连锐听话地躺下，不太懂应琛干嘛要笑，反正他们两个现在都精神着，不如聊聊天，于是鼓起勇气问：“你笑什么？”

“感觉你说话很有意思。”应琛说。

连锐眨了眨眼，他说话很有意思吗？没人这么说过。

应琛冷不丁翻身，并戳了戳连锐的后背，“你刚才为什么要邀请我跟你一起睡？”

连锐动了动喉结，“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应琛并未接这句话，而是说：“你不转过来吗？”

连锐犹豫了几秒，最后慢吞吞地转过身，他们两个这么面对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好像在自己身上，连锐垂眸问：“怎么了？”

“没事，这样才能听清你说话。”应琛笑眯眯地点开手机锁屏，“要不要一起听歌？”

连锐很好奇应琛的歌单，便点头道：“要。”

应琛又拿过来一条有线耳机，连锐戴右耳，应琛戴左耳。

“有线耳机听歌音质更好。”应琛说。

应琛的歌单里更多的是情歌，第一首还挺伤感的。

连锐静静地听，在歌曲的缓冲下，他方才的紧张感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几首是不是都太伤感了？我换一首别的。”应琛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在歌单上划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一首阳光积极的歌。

“不用换，都很好听。”连锐边说边凑近去看应琛的歌单，下一首他有印象，最近在社媒上很火，分手bgm首选。

应琛的手指忽然停顿下来，连锐不解地抬头，险些撞到对方的下巴，视线相碰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神。

离得好近。

连锐慌忙后撤，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下一首是什么歌。”

借着屏幕光，连锐看到应琛嘴角扬起，眼中夹杂着笑意和趣味，还不等他反应，应琛朝他这边挪了挪，只要微微弯膝，小腿就会碰到。

“你之前有谈过吗？”应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人心尖上挠痒痒。

一股火热的血气直往脸上冲，连锐像个快要被烧坏的机器，结巴道：“没，没有，一个也没。”

应琛抿唇笑，“我们两个一样诶。”

“嗯......”连锐低了低头，神经不由自主紧绷起来，他越往后退，应琛就跟上瘾了似的，越往前靠，直到连锐身后紧紧贴着墙，再无退路。

应琛一只手托腮，“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