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是吃素的好吧。”应琛不太想聊这个话题,眼看天黑了,操场上热闹起来,问连锐:“是回家还是在这里散散步?”
连锐看向操场围栏前的长椅,“去那边坐坐吧,今天已经运动过了。”
应琛忍俊不禁,“你那点运动量跟散步差不多。”
“起码动了。”连锐说,“而且你的腿还没好。”
应琛满不在意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挫伤而已。”
这才过去一周多,连锐不信应琛的恢复能力会高于常人,他低头看着应琛的小腿,“你还在贴药吗?”
应琛掀开裤腿让他看脚踝,“嗯,但我不怎么吃内服药了,太难吃了。”
应琛肤色白,体毛看起来也不多的样子,褐色的膏药贴在腿上不仅不显得突兀,反倒令人移不开眼。
连锐伸手按了按贴药的位置,“疼吗?”
“还好,不怎么疼。”应琛任由连锐在自己脚踝上摸来摸去,“之前半夜会疼。”
连锐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关心几句,排球场上响起震耳的欢呼声。
“好球——!”
应琛像是收到了某种召唤,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排球场。
“要去那边看看吗?”连锐问。
应琛顿了下,最后摇了摇头,去了也打不了,在一边看着更心痒难耐。
随着晚间的最后一堂课结束,又一批人陆陆续续赶到操场,应琛眼尖,在跑道上又看到了那位陈老师。
陈老师又换了身衣服,正在跑道上慢悠悠散步。
应琛感叹道:“他精力好充沛。”
连锐说:“一看就是生活作息很规律的样子。”
“他好像看到我们了。”应琛边说边扬起嘴角,跟对方招了招手。
对方没过来,只是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师生保持这种距离是最舒服的,连锐还以为对方会过来闲聊,那就太尴尬了。
操场上有男生在唱歌,听起来还不错,应琛和连锐放下手机,像两个npc一样手里捧着小甜水,边听边喝。
“这是我入学以来遇见唱得最好听的一个了。”连锐说。
应琛认同道:“他的音色很适合唱民谣。”
“旁边好像还有弹吉他的。”连锐说完意识到不对劲,扭头去看应琛的反应。
“看着像吉他社的人,他们社交圈很广。”
一开始的那个男生唱累了,便换另一个抱着吉他的人上去继续,弹奏这方面听着没什么问题,连锐忍不住又看了看应琛,有话想问。
应琛淡淡道:“他就是社长。”
连锐心想果然没猜错,于是问:“要走吗?时间也不早了。”
“干嘛要走?”应琛抬了抬下巴,示意连锐看前面,“他们要过来找我们了。”
连锐定睛一看,有五个人在不远处正要朝他们走来,为首的那个社长亲切地朝他们挥手。
连锐小声问应琛:“你刚才给他们发消息了?”
“没,他们看见我了。”应琛的语气有些无奈,“眼神也太好使了。”
社长叫俞晨,全身散发着社交达人的气质,他笑眯眯停在应琛面前,“你们刚才是不是在食堂吃饭了?”
应琛装作惊讶的模样,“巧了,我没注意。”
俞晨默认连锐是应琛的同学,一番自我介绍后,他又把话题转移到应琛身上,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这两周怎么不来社团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愿意来呢。”
应琛尴尬地笑了笑,“我最近腿脚不方便。”
俞晨眨眨眼,“是打球受伤了吗?”
应琛不愿让连锐卷入话题,说:“算是吧,小意外。”
俞晨低头看了看应琛的腿,“很严重吗?”
应琛索性掀开裤腿让对方看,“走路会疼。”
“那确实要好好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
应琛本以为这家伙会识趣走开,不料俞晨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烟,“来一根?”
应琛刚想拒绝,对方笑道:“哎呦现在没有老师盯着,不用担心。”
一直沉默的连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姓俞的确实招人厌,说话怪怪的。
应琛脸上的笑似乎僵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而且这有什么好传来传去的?
“别客气啦,拿着。”俞晨想把烟塞到应琛手里,却被应琛躲开了。
俞晨扭头对同伴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不成咱们之前认识的应琛是被其他东西附身的?”
同伴纷纷笑起来,俞晨这次贴心地将烟送到应琛嘴边,“这烟很贵的,我平时都不舍得抽,不要再矜持了,来我再给你点个烟……”
眼看俞晨要把打火机凑过去,一只手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俞晨不解地看向连锐。
连锐冷冷开口:“他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