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琛好像睡了一下午。
连锐下午两节课都上完了,应琛的房门还紧紧闭着,客厅安静到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通宵的后劲这么大吗?连锐最多睡半天。
应琛中午就没出来吃饭,晚上肯定会出来觅食。
连锐在想要不要跟对方去楼下的馄饨店吃一顿,学校论坛上说那家店是新开的,很多学生给好评。
过了半个小时,应琛在里面还是没动静。
连锐感觉有点奇怪,敲了敲对方的门,“应琛,你在里面吗?”
“在。”
应琛拉开门,说话有气无力的,“怎么了?”
“你刚睡醒吗?”连锐看对方精神不如平时,“凌晨几点回来的?”
“五点多吧。”应琛抓了下头发,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眉头顿时挤在一起。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连锐注意到应琛的眼神聚不上焦,伸手扶住他,异常的温度透过皮肤瞬间传递过来。
连锐说:“你发烧了。”
应琛皱了皱眉,“不会吧,我不怎么生病。”
连锐把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温度果然不对劲,“我去拿温度计。”
量了量体温,还真发烧了,三十八度五。
应琛更烦躁了,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虚了?就淋了点雨而已。”
凌晨的时候突然下了一波雨,雨势不小,但去得也快,应琛和石卓他们都没放在心上。
之前他们排球队还冒雨在操场上打球呢。
“得去看医生。”连锐说。
应琛翻了个身背对着连锐,带着鼻音说:“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这句话刚说完,房间里响起两声咳嗽。
连锐站在床边,又重复一遍,“要去看医生,吃药。”
应琛闷着头表示沉默。
连锐一时拿对方没办法,“你确定要硬抗?”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重的回答:“嗯。”
“那好吧。”连锐走到门口,冷不丁开口道:“那我跟石卓说一声吧,你明天上不了课,让他帮你签到。”
“别!”应琛掀开被子,“不能让他知道我发烧了,太丢脸了。”
连锐不太理解,半夜淋了雨,感冒发烧才是正常的吧。
“那你跟我去开药。”连锐扫了眼衣柜,“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穿就行。”应琛跳下床,在衣柜里翻来翻去。
连锐离开房间,等对方穿好衣服。
两分钟后,应琛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出来了。
连锐眨了眨眼,忍不住说:“你不冷吗?本来发烧就怕冷。”
“还好。”应琛又跑到卫生间整了整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去约会。
连锐无话可说,拿着车钥匙走到玄关处换鞋,“学校后面有一家医院……”
“不去医院,去楼下的诊所。”应琛戴上口罩,“去医院太麻烦了,小病而已。”
下了楼,应琛走路晃悠悠的,连锐都怕他被风吹跑了,拉着他的胳膊问:“冷不冷?”
“不冷。”
骗人,都缩脖子了。
应琛不喜欢吃药,诊所却开了一大堆药,口服液、胶囊都有,应琛回来的路上脸色似乎更差了。
“吃了药才会退烧。”连锐在车前面说。
应琛不理他这句话,而是问:“你饿不饿?”
连锐把车停在馄饨店门口,刚好这餐清淡。
应琛要了份玉米鲜肉馅的,连锐虾仁鲜肉馅的,虽然堂食的人不多,但他们两个都想快点回家。
“我感觉吃不饱。”应琛发着烧不影响食欲,又跑到街边买了个饭团。
到了家,应琛这一趟消耗了太多能量,瘫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连锐把馄饨放在餐桌上,喊他过来吃饭。
“我不能现在吃药吗?”应琛摸了摸自己那发烫的双颊,脑袋也快要裂开了。
连锐示意他赶快坐下,“医生说要饭后吃。”
应琛叹了声气,好在有食物作伴。
连锐问:“你中午没吃饭吧?”
“嗯,我当时太困了,不饿。”
“我还以为你单纯不想理我呢。”连锐边低头吃馄饨边随口说。
应琛抬起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连锐没想到应琛会这么认真,一时慌了神,“因为,呃,因为我看你一直没出房间。”
“因为通宵了,要补觉。”
“嗯……”
应琛支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问:“你不会还以为我因为你前两天喝醉酒而生气吧?”
连锐不吭声。
应琛忽然笑出声,“你这么在意我啊?”
连锐被呛到了,摇头道:“没有吧。”
应琛笑眯眯地看着他疯狂擦嘴的样子。
“快吃你的馄饨吧。”连锐说。
应琛听话地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