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应琛看向自己,连锐翻开课本,“我也没写。”
石卓摊开手,“我都不知道还有作业。”
台下的同学像慌乱的兔子,躁动不安,英语老师笑眯眯地走到台下,“大家都把课本翻开,单元后的练习题让我看一下。”
第一排的人视死如归。
应琛忙拿出手机搜题,还好他们坐在靠墙的一边,能拖延些时间。
“其实没多大事。”连锐不紧不慢地拿起笔,“这个老师就爱吓唬人,只要按时来上课不缺勤就没事。”
作为旷课的惯犯,应琛心虚得很,小心翼翼瞄了眼过道外的老师,尽量不和其有眼神上的接触。
“这位同学。”
完了,应琛偏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今天终于来上课啦。”
明摆着是在点他,应琛不得不摆出乖巧的笑,然后主动把课本交上去,“老师,作业我写完了。”
老师随便翻了两下,然后点点头,没有彻底让他难堪。
石卓等老师走了,笑嘻嘻提醒应琛,“一会儿讲课的时候,绝对会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为什么啊?”
“因为她能记住的同学不多,你出名了。”
应琛一脸生不如死。
在通读文章时,老师又扯远了,先是回忆起自己曾经的留学生涯,随后又感慨万千,超绝不经意地提到自己和配偶的相识,最后再不忘叹口气,说自家孩子虽然早早地就在外留学,但走的是精英教育,压力也很大。
石卓偷偷戴上一只耳机。
“她之前也这样吗?”应琛问一旁正在发呆的连锐。
连锐回过神,“一直都这样。”
应琛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度日如年。
“你可以看手机,反正她也不管。”连锐说。
应琛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苦恼道:“我怕她突然提问我。”
“她不会提问太难的问题,而且还有我呢。”
应琛嘿嘿笑了下,凑近连锐,看他在写什么试卷,问:“你在备考下半年的等级考试吗?”
“是的。”
“我初级都还没过呢。”应琛注意到卷子开头的“中级”二字,有些惊讶,“你初级已经过了?”
“大一的时候就考过了。”
应琛无话可说,合着就他是个学渣。
另一旁的石卓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凑过来问:“什么等级考试?卧槽我已经考两次了,还没过。”
应琛说:“你是裸考吧?能过才怪。”
“咱俩谁也别说谁。”石卓讲起应琛的黑历史,“能忘记带准考证的,也是人才。”
应琛憋红脸,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那次是睡懵了!”
连锐听着想笑,嘴角不停抽动,应琛见状也想打他,但手落下去的力道却不足对石卓的三分之一。
“都别笑了,一会儿老师该注意到我们了。”应琛说。
近乎半个小时的前半生回忆录终于结束,到了点名让人起来读文章的环节。
这个连锐熟,对应琛说:“读不出来也没事,老师会引导你。”
但他显然低估了应琛的英语水平。
应琛的姓氏不多见,再加上有旷课的案底,毫无悬念地被叫了起来。
“你就读第一段吧,不长。”
应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拿起课本找到对应的段落,硬着头皮开口。
起初大家还以为他没准备好,怎么半天都听不到声音。
“同学,声音再大点,要自信。”
石卓掩着半张脸,肩膀一直在抖。
英语笔试对应琛来说就够困难了,更别说口语这种更高难度的,他自己嘟囔半天,几乎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遇到不会读的单词,还要再卡一会儿壳。
底下的连锐不禁思考,应琛的高考是怎么过来的。
在老师的带领下,应琛磕磕绊绊地读完了整段,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课前要多预习啊,先坐下吧。”
应琛如释重负地倒在椅子上,感觉并不好。
石卓安慰他,“刚才都没人在听,都在玩手机呢。”
连锐没想到应琛的脸皮会这么薄,这种课堂回答问题,只要脸皮厚,随便念念就是了。
鉴于一节课提问同一人不会超过两次的规律,应琛终于能大大方方地摸鱼了,他瞅连锐一副好学的样子,忍不住在旁边说:“学霸,这么用功啊?”
连锐表面上是在做卷子,实际上笔都没动几下,应琛在旁边就算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他,他也没办法做到之前那般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