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又塞给她一块糕点:“这不有你呢嘛。”

茶汤见底，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别，相约于明日学堂相见。之后，楚宁便径直朝重仁宫去了。

路上遇见程渡，兴高采烈地上前与她打招呼:“妹妹，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啊？”

“上次从你家回去，伯父很生气，这几天都不让我随意外出。”楚宁失落地说。

程渡满脸愧疚:“对不起啊，妹妹。我家酒楼新出了几样菜式，哥带你去尝尝呗，全当赔罪。”

楚宁见天色还早，就应下了。

到重仁宫时，天已经黑了。楚宁去找洛枫宴的路上碰到洛展恒，开口叫住他:“少主。”

“怎么了？”洛展恒朝她走来。

楚宁:“我听说你在查程家贪污？”

洛展恒点头:“对。”

“查的如何了？”

“不太乐观，程家和长老院这些年合作的账目很干净，但问题就是太干净了，很假却实在抓不住错处。”

楚宁语气平静地建议:“程家目标大，你可以尝试从他的附属家族入手，我记得高家就与他们往来甚密。这样既能出实效，也不至于激起太大风浪。”

“多谢！”洛展恒两眼一亮。

“客气。”楚宁礼貌离开。

...

咚咚咚！

“进来。”

楚宁开门进了书房，走近叫道:“师父。”

洛枫宴正在批折子，没抬头，只是淡淡道:“喝酒了。”

楚宁有些惊讶:“应付了两口。”

洛枫宴没理她。

忙完手上的事，才对她说:“坐，给你把脉。”

楚宁伸手给他，思绪飘到千里之外。

上次旧疾发作头脑不清，没反应过来，如今细想下来——洛枫宴有点太关心她了吧？

一个云落阁这么值钱吗？而且她居然还这么听话，一天来两趟，让干啥就干啥。

另一边洛枫宴心里犯愁: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让调息不调，让忌口不忌。

回回想发火，就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盯得他狠不下心训斥，到最后只能轻轻揭过！

“最近很忙吗？”

楚宁实话实说:“不忙。”

洛枫宴:“那怎么不调息？”

“白天课业繁忙，到晚上太累了，常容易忘。”楚宁立刻辩解。

“撒谎。”洛枫宴敲了下她的脑门，无奈地笑了笑:“这几日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洛枫宴带她调息的那晚，睡得格外踏实，不是那种靠药物作用下的舒服，而是切切实实地轻松，像是雨后清爽的空气，每次呼吸都是一种享受。

所以前两天楚宁也有老老实实地调，但是调息漫长又难忍，所以出于惰性——她没坚持下来。

而后在发现不调息也很舒服时，彻底放弃。

“修复灵根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若不坚持下去，便如同热水浇至冰面，当下虽有成效，实则却是饮鸩止渴，让你的灵根更为脆弱。”

“我尽量坚持。”

洛枫宴拿来药箱为她施针，银针滞留之迹，他说:“我听你的先生说平日里在学堂，你总是萎靡不振，像是有睡不完的觉。不像你说的那么繁忙啊？”

楚宁僵住。

怎么还派人监视她呢？

洛枫宴没等她回，软下语气说:“小宁，我知道你的身体经常不舒服，经常疼痛难耐，一点冷风都能吹的病倒。

所以现在师父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养好身体’！我也同你先生打过招呼，哪怕你在学堂睡一整天都不会怪你。

你既拜了我为师，我就要对你负责，我清楚你过去吃过很多苦，所以不愿对你发火。可你也让要师父省省心，每日调息一次太累，那我们就两日调一次，但不允许不调，能做到吗？”

楚宁听完，突然间觉得好愧疚，她郑重其事地说:“好，我一定按时调理。”

洛枫宴点头，接着说:“再一个就是酒的问题，听展恒说，你能喝得很？”

楚宁干咳两声:“我平常不怎么喝的...”

洛枫宴受不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胡话，止住她的话头:“你喝没喝自己心里有数，但是我记得我从前说过，一定要忌酒忌辛辣，就今日而言，你还是没有遵守承诺。”

楚宁又是副无辜可怜样，说:“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洛枫宴没信，语露威胁之意:“从前的我不追究，但是今天我着重说了这么久，并不是讨要一句过口不过心的道歉和承诺。

所以，倘若下次再不听话，我也决计不会像今日这般的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