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板不见客。”
萧暮浔不耐烦道:“你只管递话。”
他盯着接引,语气极为强硬。
接引难得慌乱:“公子,求您莫要为难小人。”
楚宁方才一直闲散地靠在圆柱上,闻言说道:“这便算为难了?”
接引躬身道:“小人实在做不得主。”
萧暮浔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接引喉间,将他狠狠摁在石柱上,眼神是说不出的狠戾:“能递吗?”
接引彻底乱了神,连忙说:“能能能,我这这这就...去。”
萧暮浔慢慢悠悠地收回匕首,理了理衣衫,望着接引连滚带爬地跑走。
...
“废物。”堂主踹得接引呕出一口血来,而后径直走向大堂,低声暗讽:“哪儿来的蠢货,十壶也不怕喝死...”
堂主向二人拱手施礼,做出个“请”的手势:“贵客,里面请。”
楚宁和萧暮浔随他进了雅间,三人一同落座。
“二位看着像生面孔...第一次来?”
萧暮浔:“我与妹妹来神医族走商,今日得闲游乐,遇着喜欢的东西,便想着多买些回去。还望堂主割爱,价格好商量。”
堂主叹道:“非是我不愿卖,而是实在没有货,这酒属实难得,便是一日限买一壶,都时常有缺...
这样,我拿酒来先让二位尝尝鲜,尝过了,再决定买不买也不迟。”
话落,仆人便将酒端来,为他们斟满。
二人相视一笑,纷纷饮下。
醉生梦死极易成瘾,难以戒断。久服伤及大脑、五脏乃至暴毙而亡。
这酒绝对碰不得,好在他们经历过不少这类场面,很轻松便应对了下来。
二人俱是装作一副异常兴奋、自命不凡的样子,随后又渐趋无力,四肢麻木地瘫倒在靠椅上。
仆人在旁道:“堂主,查过了,近日却有一行商队自瀛洲而来,为首二人也的确是兄妹。”
“嗯。”作势便要离开。
“那我们要...派人服侍吗?”仆人小心翼翼地问。
堂主瞪了他一眼:“都成这样了,还服侍个屁!等药效过了再来。”
房内安静下来,二人缓缓睁眼起身。
萧暮浔问:“他在里面吗?”
楚宁:“追踪符显示在...阿浔,是魔界的那个醉生梦死吗?”
“是。我要找的人,只怕也在这儿。”
楚宁问:“分头找?”
萧暮浔想了一会儿道:“一起吧,安全些。”
“行。”楚宁开门向外望去,打晕了两个途径的小厮。
萧暮浔扒了他们的衣服,将他们绑好扔到了隔壁空出的雅间衣柜里,之后和楚宁一起换好衣服出门。
阴阳堂不大,没过多久,他们便转了个遍,终于在第二次经过大堂时,遇见了正要出去的余星河。
二人随手打开一间空房入内。
“那个戴面具的就是余星河,他的剑很平常,但剑穗我见过,绣的有点丑,绝对不是买的。”楚宁进门说。
萧暮浔:“他手里拎着的是醉生梦死?”
楚宁点头:“好像是,可他要这个干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酒不是好东西。”
二人一齐陷入沉思。
“你要抓的人,什么来头?”楚宁问。
萧暮浔:“叫金明海,偷走醉生梦死的配方,而后逃出了魔界。”
“黑市交易难以制止,只能共和。但我舅舅十分抵制这种成瘾性药物流通,他们敢做这个生意,背后一定有人。
莫非...就是余家?”
萧暮浔反问:“缉捕令已下,金明海在魔界就是一个弃子,余家为何要与他合作?”
楚宁:“金明海和历家有渊源吗?”
“有,醉生梦死是历家提供的,魔尊当时就是让他与之对接的。
倘若牵扯历家,那确实能说得通。”萧暮浔回道。
楚宁:“是说得通。可有一点:余家与历家当时闹得很凶,若只是做戏,余小姐也不必那么快悔婚嫁入容家啊。”
萧暮浔:“或许就是移情别恋了呢?”
楚宁立刻反驳:“不,我见过余夫人,她不是个多情的人。”
“那便是余家主有意与历家结盟,可余夫人不愿,这才想早些脱离出去。只是亲情使然,这些年才未断了来往。”
楚宁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也不能仅凭今日所见就认定了余家,眼下还是要搞清楚余星河拿走醉生梦死,究竟是作何用途。”
“有理。”萧暮浔朝门外张望了一下,说:“阿怜,时辰不早了,不如趁着现下没人快些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