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楚宁漫不经心地说。
江汀云上下打量她:“洛宁妹妹,你...不是普通的洛家旁亲吧?”
“大少主既能问出这句话,想必心中已有猜想。”楚宁靠墙说道:“那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目的,也就不用细说了吧?”
“那是自然。”江汀云点点头,追问道:“是程家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姐弟二人可能帮得上忙?”
“不用,保护好自己即可。”
江汀云自信满满:“放心,我二人虽学艺不精,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尾巴要翘上天了。
楚宁:“但愿。”
江汀泽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干啥呀?”
“等。”楚宁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等他们商量好,怎么杀了我们。”
...
夜半三更,程府处处亮着烛灯,犹如白昼。
门庭处传来一阵喧嚣,不过片刻,府门大开,程家家主程峰带领几名死士低调出行。
“他们走了,云筝。”云笙附耳道。
云筝:“看到了,我又不瞎。”
“嗯!”云笙握紧拳头、蓄势待发:“那我们,该商量商量,怎么进...哎!等等我。”
一秒破功。
云筝从拴马桩后面探出,确保四下无人后,立刻开了山河镜。
“阁主何时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云笙骂骂咧咧跟进去。
山河镜停到了后院假山,周围只有少量守卫,两人上前各解决了一个,便顺着楚宁给的舆图,悄摸朝墨白的卧房走。
云笙安安静静跟在云筝后面,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
云筝放慢脚步,和她并排:“你三天两头就得出一趟远门,阁主哪有机会给你山河镜。”
“好吧。”云笙守得云开见月明,高高兴兴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筝无奈道:“忘了。”
“那你下次记得要告诉我!”
“嗯。”云筝敷衍道。
云笙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仍缠着她:“一定要告诉我哦!”
“知道了,祖宗。”
眼见云笙就要走错路,云筝一把把她拉近身,拐个弯儿接着走。
墨白房子有结界,二人用山河镜,轻松入内。
却不知——最棘手的,根本不是外面那层结界。
云筝和云笙分别拉开两边纱帘,只见墨白面色苍白的靠在床边,右手手腕缚有铁链,连接着靠在后面的铁床。
二人落下一道隔音墙,试了好多办法,可铁链仍然纹丝不动。
“没用的,咳咳...”墨白心如死灰,铁环周围的皮肤布满着清晰可见的红痕。
因为方才用力过猛,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血珠一滴一滴顺铁环留下。
“他说,这是南海陨铁打造的,世间万物、皆不可断。”
云筝眉头微蹙:“再不快些,只怕来不及了。”
“我还不信了。”云笙挥剑在铁环、链身各处又试了好几次。
剑鸣惊起一阵回响,铁链丝毫未损。
气氛不由得沉重起来。
云筝拿起铁链,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道:“铁链本身并未有其他术法加持。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她看向墨白,神情悲悯。
不必明说,墨白便已明白云筝的意思。
铁链没有其他法术,那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断右手。
“给他点时间考虑吧。”云筝拉起云笙的手,走到纱帘外侧。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人返回询问。
她们没时间了,墨白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云笙准备好刀,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墨白颤颤巍巍举起右手看了好一会儿,道:“帮我…砍断吧。”
“好。”
云筝扯断一截纱帘,递给墨白。
“多谢。”墨白接过纱帘,卷成一团,塞进口中。
而后别过头,将右手送出,等待刀锋落下。
云笙动作很快,尽量让这个过程少些痛苦。
刀落瞬间,血液即刻喷溅而出,一丝凉意自心口划过。
墨白大脑一片空白,他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断手,森森白骨与血肉在他眼前,刻进脑海。
云笙砍完后立刻退步。
与此同时,云笙立刻上前,喂下一颗止痛丹替他止血上药。
墨白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钻心的疼痛将他包裹、淹没。
他浑身紧绷,后槽牙死死地咬住纱帘,呜咽声顺着牙缝渗出。
伤口处理好后,墨白大汗淋漓,几乎浸透了大半身子。
云笙慢慢喂他几口水补充体力,便和云筝一左一右拖着他找程家密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