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凭砚见她收回了勺子,才重新将碗稳稳放下,回道:“我不想长肥。”
“哦,但你本就是猪头。”眠熠锦毫不留情怼道。
他轻微挑眉,看着她。
“......”
“其实吧,你挺帅的,哥。”眠熠锦在心中鄙视自己,竟然为了一碗馄饨如此谄媚。
宿凭砚的个人形象的确说的过去,只是眠熠锦同他互怼惯了,在眠熠锦心里,宿凭砚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猪头。
还因为嘴巴有毒卖不了一个好价钱。
吃饱喝足,她把碗筷收拾起来,宿凭砚做的饭,为了回报他,眠熠锦决心去刷碗。
谁知手一滑,啪一声,打碎了一个碗。
时间停滞两秒钟,宿凭砚将她手中的碗筷拿过来,面无表情看着她:“你是真会恩将仇报。”
于此同时,陈净果不其然被吵醒了,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
三人相视无言。
眠熠锦傻傻喊了一声:“妈妈。”
陈净走过来,拿过宿凭砚手里的东西,问两人:“没吃饱吗?怎么不叫我起床再做点?”
她揽过陈净胳膊,回道:“你明天有早班,早点睡呗。”
陈净把眠熠锦的手拿下来,扎了把头发:“行了,我去洗碗了,你俩早点睡,一会我去收拾地上,你俩别动碎掉的碗,以免滑倒手。”
走出半截,又想到什么,扭头说:“你俩别忘了刷牙啊。”
眠熠锦拨浪鼓一般点头,三两步回房间,探头看了宿凭砚一眼。
宿凭砚倒是不紧不慢,他没听陈净的话,拿了个扫帚把碎掉的碗清理掉,才回去睡。
复习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转眼间,周五来临。
眠熠锦一上午都无精打采,她问过相玉雯和段筱迩,两人都没报名去看“十佳歌手”比赛。
但得知眠熠锦要去看的段筱迩,果断同样搞了一张入场券,必须一同前往。
她本来还想给相玉雯也凑一张,但相玉雯复习的废寝忘食,更别提赏乐这种闲情逸致,果断拒绝。
午休过后,眠熠锦和段筱迩在学校小卖部里一人买了一杯奶茶,前往报告厅。
江城一中的报告厅是木质面墙,空旷阴冷,但台上灯光集中,引人注目。
有选手提前上台排练,但眠熠锦没有看到商昼。
正式演出开始,额外的灯光关闭,唯独台上熠熠生辉。
第七首歌,商昼终于上场。
“这人是谁呀?从来没见过呢。”段筱迩情不自禁问道,“模样倒是挺俊。”
“......”
眠熠锦没有告诉段筱迩自己和商昼认识的事。
也许是因为有了告诉宿凭砚的后果的前车之鉴,也许又是有些别的原因,她还不清楚,只是单纯的不想说。
商昼照例拿了一把吉他,但不是那天借给她的那把,而是一把深蓝色的定制款吉他。
她还没有见过。
眠熠锦想起了商昼的头像,也是一把吉他。
他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吉他,另一只手拨动琴弦。
柔软的发丝被晃眼的白光照着,温顺地搭在他的侧脸。
周围寂静,音乐如同潺潺流水一般流露出来。
是孙燕姿的《眼泪成诗》。
他唱得比孙燕姿要低一个调,独特的男生,低沉诉说着音乐中的爱情故事。
眠熠锦一动都不动,眼神直勾勾看着台上。
“分手伤了谁~啦啦啦啦啦~”
“......”
直到听到段筱迩的歌声,她才僵硬回头。
旁边的段筱迩忍不住随着唱,词不成词,调不成调。
注意到眠熠锦的视线,她朝她挑了挑眉头。
眠熠锦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睛转向四周同学,向其投向歉意。
身后已有人小声议论:“七号选手是谁呀,好独特的男生。”
她逐渐低下眼睫,七号选手是商昼,那商昼到底是谁呢?他有什么样的经历?他爱着什么?
眠熠锦坐在离舞台的第三排位置,但她想,如果她在第一排就好了。她不禁身体前倾,想要在靠近他一些。
“男神!!”
身后有人声嘶力竭道。
那人好像和商昼认识,商昼注意到她,像是在回复她的话,定定看了会她,之后,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
一曲结束,他直起腰来,望向观众台,摊开双手鞠了个躬,低头瞬间,眠熠锦能够看到他分明的锁骨呈现出好看的弧度。
他左手拿着吉他,手背露出青筋,转身。
身后的鼓掌声绵绵不绝。
眠熠锦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扬长而去。
还有两名同学,比赛就此结束,有部分观众已经提前离席,眠熠锦左右环顾,贴近段筱迩的耳朵道: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
对方没看她,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眠熠锦起身,弯下腰,小心翼翼离开场内,门外温度回升,有种窒息的温暖,她先去了趟卫生间,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凌乱的碎发。
准备回报告厅时,她转了个弯,往后台室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