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快过来,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多年的操劳让她的面孔看起来黝黑,绽放着皱纹。
宿凭砚乖乖过去,半蹲在她面前。
眠熠锦放下书包,喊了句“奶奶”,宿奶奶忙着和宿凭砚叙旧,没注意到她,她也没凑上前,去厨房帮陈净端盘子去了。
厨房里没有空调,今天宿奶奶来,多炒了几个菜,热得陈净满头大汗,眠熠锦先把做好的才端到餐桌上,顺手打开了空调。
陈净每次算好的吃饭时间都刚刚好,这会,她已经做好了八个菜。
宿昌生换了身衣服,来到餐桌前坐下,又吆喝了一声:“妈,过来吃饭。”
宿奶奶才和宿凭砚亲完,都来到餐桌上。
宿昌生先是问候了老家的庄稼长得怎么样,然后才得知,老家要拆迁了,让他回去一趟。
宿奶奶打量了一圈,看着开着的空调,面色突变。
“咋这个天还开空调啊?都快过冬天了,在城市过日子哪哪都贵,把空调关了,别浪费钱了。”
眠熠锦夹菜的手猛然一抖。
“妈,吃饭吃一会就热了,开一小会没事的。”
听见儿子反驳她,宿奶奶一拍腿,哎呦一声:“这可不行,有钱也不能浪费钱,小净,你可不能那么浪费啊,快把空调关了,纯浪费钱。”
陈净毕竟不是宿奶奶的亲女儿,而是儿媳妇,没法直接和宿昌生一样顶嘴,她离着空调也最近,起身关了。
宿奶奶紧皱的眉头才松开,随后苦口婆心:“小净,这空调是你开的吧,哎,你得省着点花,你看这满桌子菜,我也不爱吃......”
没等陈净回答,眠熠锦打断道:“奶奶,是我开的。”
宿奶奶想说教的嘴一下子停下,倒是自己圆回来了:“小孩子不懂事,但也得知道父母挣钱的不易。”
“嗯嗯。”眠熠锦伸筷子夹了只虾。
夹到后,僵了僵,又不好意思在放回去,眠熠锦便把这只虾放在了小碗里,没碰它。
宿奶奶本就因为眠熠锦打断她教训儿媳妇不悦,看见这又说教起来:“不吃就别夹。”
眠熠锦硬着头皮把虾摆正,拿了副一次性手套,缓慢剥着。
她并不愿吃虾,情急之下,竟然夹了只虾过来,此刻鲜嫩的虾肉暴露在空气里,宿凭砚用筷子接过来。
到嘴的虾肉飞走了。
飞到了宿凭砚的嘴里。
他一本正经向众人解释:“给我剥的。”
给他剥的吗?也行。
吃完饭,眠熠锦回房间里学习。
顺手给宿凭砚发了条消息。
【奶奶住几天?】
明天考数学,眠熠锦打起十足精神,做了一套新题,随后复习起整理的知识点和错题集,她奉行考试前一天不熬夜政策,好在现在有一下午的时间复习。
陈净做完饭又回学校了,她本来就下午有课。
不久,宿凭砚回复。
【两天。】
眠熠锦亲奶奶早亡,她不知自己奶奶和陈净相处怎么样,但婆媳矛盾自古以来就格外突出明显,宿奶奶对儿子和孙子没话说,但对陈净,可谓百般挑剔,就因为这,眠熠锦小时候不喜欢宿奶奶。
宿凭砚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向您转账3000元】
?宿凭砚闲的没事又向她转什么账?
她向上滑,两人的聊天记录大多是提醒收款,转账已到期。
眠熠锦扣下一个问号,接着,宿凭砚给出回答。
【奶奶给的,分你一半。】
眠熠锦闷闷回答:【我不要。】
【给阿姨花。】
她长起志气来,挺胸抬头回复:【我长大会我妈赚钱花!】
那头的宿凭砚没什么犹豫:【顺便也孝敬孝敬哥哥?】
不要脸。
眠熠锦没回他,也没收钱,继续复习错题去了。
她数学知识点掌握的全面,但不精,有时错几何题,有时还会错排列组合题,因此每回考数学,她都会如临大敌,生怕又哪个模块出了问题。
到了十一点半,她准时上床睡觉。
第二天的数学卷子果然不简单,最后一道题是奥数创新题,还是他们奥数班没有讲到的方法,眠熠锦预习是看到过具体思路,但没有练过题。
好在前面的题型都是她曾经做过的,只要计算正确,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铃声结束,交卷。
陈净今天有课,宿昌生照例过来接她和宿凭砚,只不过车上还多了宿奶奶。
三人没回家,找了家江城当地的知名饭店,这会子宿奶奶也不说花钱浪费了,反倒夸起了儿子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