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单膝屈着坐在床沿边,回拨了电话:“常哥。”
听见裴定安的声音,常鸿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了回去,“你这段时间少上网啊,评论区和私信都别看,一切有公司专业的人在处理。”
“造谣的人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一个个发律师函,你自己调整心态,放宽心,听见没?”
裴定安嗯了声,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顿了两秒继续说:“但我不想躲着,又不是我做的事,我为什么要躲着?”
“亲生父母怎么了?他们没有资格替我承认,替我道歉。”
颈后的湿发被撩起,一个轻柔的吻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不舍离去,轻轻吮了吮,很快浮现一个红色印记。
裴定安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差点闷哼出声,回头剜了男人一眼,无声道:“走开。”
“我理解,但现在的形势不好,你出面只会……”
电话那头常鸿絮絮叨叨,不赞同裴定安,说了长篇大论想要说服他。
可惜裴定安有心无力,虽想辩驳,但身体在喻知行的手下化作了一滩软泥,白皙胜雪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羊脂玉般的莹润美感。
裴定安咬住唇瓣,防止自己泄声。
喻知行见状,直接抽走他的手机,强行终止常鸿的小作文,“这件事我和定安商量,你忙你的。”
电话被挂断。
此时裴定安也顾不上去思考常鸿的想法,手抵在喻知行的肩头上推了推,因为没剩多少力气,显得欲拒还迎。
“你、要……干什么?”
喻知行从唇角一路吻到他的掌心,声音染上沙哑,格外撩人。
“你啊。”
“?”
裴定安半撑起身,看向喻知行,被他眸底浓烈到骇人的占有欲与不安感所震撼。
——喻知行在害怕,所以他想要以最原始的方式确定自己的存在。
恰恰好,裴定安也非常需要情绪的宣泄。
即便从来没有对宋家夫妇抱过希望,但亲临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急切地想要体会被人爱的感觉,被热烈地爱着。
裴定安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手臂横着遮住眼睛,“你轻点。”
回应他的是疾风骤雨般落下的吻。
后半夜,喻知行抱着裴定安从浴室出来,像对待易碎珍宝,极尽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拉过被子遮住满身的青紫痕迹。
裴定安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嘴唇红肿了一圈,看上去好不可怜。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精准抓住了喻知行的手,“还怕吗?我在这呢。”
喻知行犹如冻住了一般。
裴定安不仅看穿了他的想法,还以最温柔的方式承接、安抚了他。
直到小尾指被勾了勾,他才回过神,“嗯,我也在,一直会在,事情我们一件件解决。”
裴定安悬浮漂泊的心彻底安定下来,用力一拽,喻知行跌在床上,被八爪鱼似的牢牢缠住。
“准备好证据,我想直播一次性澄清,给一切来个了结。”
喻知行嗓音低沉,“好,我来准备。”
“小宁她……”
“她很安全,放心。”
疲倦渐渐漫了上来,裴定安有些困,半眯着眼说:“你觉得这背后是谁?为什么宋天傅他们会帮赵大刚……”
喻知行没有任何欺瞒的想法,因此答案给的爽快,“喻轩昂。”
八爪鱼缠得更紧了些,追问道:“为什么?”
将前因后果交代完,怀里的人却响起浅浅的呼噜声,已经睡沉了。
与此同时,宋家老宅书房。
宋明杰满腔愤慨,怒气冲冲推开大门,冲着宋天傅喊道:“你这样对裴定安,就不怕喻知行报复吗?”
宋天傅心情正好,没有计较宋明杰没大没小的语气,“定安骗了喻知行,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主动承认道歉争取一线生机,轩昂已经答应了我们,不会对宋家出手。”
“……”宋明杰沉默。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喻轩昂的计划不可能成功,那失败的后果呢?喻轩昂为了争裴定安闹得满城风雨,是致自己于何地?
宋家这帮人只是将孩子作为争权夺利的工具,谁有用,谁受宠,最后落败的宋家会怎么对他?挑个合适的联姻对象送过去?
既看清了形势,就不可能当个坐以待毙的蠢货。
想通了的宋明杰转身大步离开,给裴定安经纪人常鸿打电话,开门见山:“裴定安的事,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