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会的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其实想说点什么,提前打个招呼也好,但是时间有限,还是尽量讲重点吧。
但莫名其妙对别人说一些类似‘尽量不要出门,关好房门,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这也太唐突了。
她提着水桶进去之后,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没听到房间里有什么不好的声音,比如惊声尖叫、家具翻倒、餐具落地之类的,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当时就住在吴天保和吴仁佑的隔壁。
第二天登门拜访的时候,也想顺便看看她,可是,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不敢看她了。
既然不放心,还是去确认一下吧。
隔壁房间的房门大开着,门锁已经被破坏了,进门之后,屋里很乱,但他立刻注意到,在客厅的地面上,摆着一个不合时宜的胡桃木长嘴飘逸茶壶。
他们昨天匆匆收拾行李,早早出发,房间里乱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是,这个茶壶怎么会摆在这里呢?
难道说……
周遇白的心里有了一个推测。
客厅里有一个隐藏式的折叠水吧台,从外表看像有悬浮设计的装饰性背景墙,打开之后,从下往上数,一共有三层,一二层较矮,第三层比较高,虽然空间有些逼仄,但也足够她躲进去了。
如果是按流程办理入住的客人,会有管家指引并讲解,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当然不会知道这些。
……
在这个冰冷的小空间里,林眠春不知道自己是快睡着了,还是快晕倒了,直到门被打开,亮光照了进来,她才清醒过来,是被发现了吗……
咦,是他?
对方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林眠春用力眨了眨眼,“你是……周公子?”
周公子?
周遇白想,这个称呼还挺……古典的。
“只剩你一个人了?”
林眠春点点头。
“他们来过,并且破坏了门锁。”
林眠春继续点头。
“我们准备去临时避难所,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好。”
“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林眠春摇摇头。
“好,我在这里等你。”
林眠春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扔到地上,小心地从水吧台的第三层挪了下去,踩在了拖鞋上,差点没站稳,她的脚麻了。
她的东西确实不多,但是如果收拾起来,好像也不算少?
没办法,衣服和毛毯太占空间了,如果要放弃的话,她又不太舍得。
林眠春挑选了一部分更容易吃饱的食物,又数了十二瓶饮用水,放在她的藏身之处,如果他们回来,也许能用得上。
可是,就这样走掉的话,似乎也不太好呢。
林眠春回头,问,“周公子,能向你借用笔墨吗?”
周遇白:“稍等,我房间里有笔记本和中性笔。”
他回了房间一趟,给林眠春拿了一本简约封面的笔记本,还有一支黑蓝色笔芯中性笔,“写完之后撕下来就可以。”
林眠春打开本子,他已经写了一部分,他的字形很好看,严谨,丰润,笔墨干净、留白疏朗,非常值得欣赏。
好像是一些随笔,还记录了日期和天气?
她多看了一眼,又不太好意思,赶紧翻了过去,这些纸比她以前用的宣纸更厚,更细腻,也更韧,就这样撕下来,还是有些可惜。
林眠春还是用不惯中性笔,努力写下了一句话,虽然写起来还挺有趣的,但她的字迹确实不怎么美观。
“已走,勿念,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