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他也躺了下来,啊,他要休息了吗?
她又躺了一会,然后坐起身来,周遇白好像已经睡着了,既然他休息了,就由她来守夜吧,就在这时,他抓住了她的手,吓了她一跳,“周、周公子?”
周遇白睁开双眼,对她说,“不用守夜,休息吧。”
林眠春:“可是……”
周遇白坐了起来,又问她,“是害怕了吗?”
林眠春:“没有。”
周遇白:“明明就有。”
林眠春没有说话。
他笑了笑,对她说,“放心吧,有我在呢,没事的。”
林眠春重新躺了回去,他的手真的很温暖。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但她却很快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她确实很信任他,不仅是因为他平时就很可靠,还因为他也很浅眠,比秦嘉月更甚。
他从来不会睡得很沉,听到一点动静都能醒来,但也不会因为睡眠不足而影响思考或行动,他会及时确认身体状态,如果累了随时都会补眠,在他休息的时候,她还不太困,可能会读书、做针线、或者看动画片。
看一眼他的睡颜,她就又收回目光,除了浅眠之外,他的直觉也很准,简直像动物一样,如果没能及时收回视线,就可能会和他对视,偷看就会被抓现行。
第二天早上,林眠春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她挂上帘子,换了衣服,下车之后,蒋宇和蒋瑶英已经过来了,蒋瑶英把捡好的柴用防水布盖好,蒋宇则是在帮忙烧火,至于周遇白,他正坐在晾衣绳前,用白色的尼龙线做网,那么大的一片网,需要一排一排地打结,不过他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想来他应该起得很早。
避难所里很是吵闹,蒋瑶英拉着林眠春过去看了看。
“那、那也是你更过分啊。”形容狼狈的男人脸上顶着明显的巴掌印,仍然嘴硬,“况且,我昨天晚上不就是去隔离区躲着吗,这也没啥问题啊。”
“那你今天晚上也可以去隔离区过夜,有没有车也没区别啊。”女人冷笑了一声。
那个男人已经够狼狈了,但是跟自己的老婆相比,他看起来还挺体面的,说话的时候还能推一推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
他老婆的身上全都是丧尸的血,看上去比普通的丧尸还要可怕,但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有人小声地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两个人是夫妻,昨天晚上,那个女的在车外,那个男的在车里,丧尸来了之后,那个女的想上车,那个男的不给开门。”
“为啥不给开门啊……”
“谁知道呢,这个男的还是个老师呢,就这还当老师?呸,人渣。”
似乎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男人连忙解释道,“我、我也没怎么样啊,就是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她呢,找了把锤子,打破了我车上的所有窗户,前后挡风玻璃,前后窗玻璃,甚至连天窗都没放过。”
林眠春这才明白,原来昨天晚上,她听到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是这么来的啊。
那个时候,丧尸才刚刚出现,她这么做也很冒险。
女人的神情很是平静,好像满身血污的人不是她一样,“哦,那又怎样。”
今天早上,她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类似的车轱辘话,他已经说过一轮了,
“你、你……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过日子?”
女人说,“哦,过不了就别过了呗。”
“可是我的损失,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办?”
女人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车,买车的时候,我也花了一半的钱,不是吗?”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