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内院慢慢飘过来，是老陈。他端着一碗冒着白汽的粥走到山门，看见倚在门槛边的小宇，没有出声，把粥碗搁在石阶上空碗旁边，随后站住，望向山外。右脚落在那道浅坑边上，没有踩进去。

“你在等什么？”小宇开口。

“没等什么。”

“那站在这里。”

“站一会儿。”

小宇不再追问，伸手端起粥碗。小米粥熬得稠厚，入口温热清甜，他慢慢喝着。老陈立在一旁，一同望向远处山野，不再说话。

一人坐着，一人静立，一同浸在日光里。东风扫过院子，老槐树叶子哗啦响一阵，又重归安静。

过了片刻，老陈轻声开口。

“裂缝还在缩。”

小宇抬眼望向远天。

“方才看过，比昨天又窄了些。”

“嗯。”

“太慢了。”

“是慢。”

“慢，也总得收回去。”

老陈目光没有挪开，依旧望着东方天际，右手垂在身侧。说完这句，便再度沉默。

小宇把粥碗轻轻放回石阶，重新靠住门框，面朝山外，掌心黑涡缓缓旋动。老陈站在他左旁一点，两人一同抬眼望向高空那些裂口。

收缩的速度极缓，可它们，确实在一点点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