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河跟着男人走了一段路,越走越熟悉。
这是……
他看着小巷里热气翻腾的面摊。
不就是刚才穆云归吃面的地方么。
想到这里,他连忙侧过身,背对着面摊。
要是看见他和这个男人走在一起,还有些鬼鬼祟祟,真就解释不清了。
过了会儿,他悄悄转头,迅速扫一圈面摊。
没看见穆云归。
应当是走了。
郁河松口气,回转身体。
“怎么了?客官?”
男人回头看他,见落出一大段距离,笑着招手:“就在前面,快到了” 。
“嗯”。
郁河快步跟上男人。
很快,二人来到一处院子的后门。
男人掏出一把锁,朝郁河摇晃两下,发出“叮里哐啷”声。
“您放心,我绝对不是骗子,这就是我的地盘儿,钥匙为证”。
说完,门锁放入钥匙,轻轻一扭,门锁开了。
郁河心又微微松了些。
“请吧”。
男人推开门,朝郁河做出“请”的手势。
郁河看向一人宽的门缝。
里面露出略显灰败的青石地板。
郁河看了眼男人,推开门,一步跨进大门。
院子里没人,四处也很干净。
除了屋檐下的一排竹筐。
院子中间晾着几件衣服。
郁河打量一圈,发现院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倒像临时堆放物品的地方。
男人走向竹筐,扯开盖布:“里面就是醋布,客官随意看”。
郁河跟到竹筐面前。
隔老远,他都能闻到醋布浓厚的酸味。
男人递给他一匹:“您看看,绝对是好货。”
郁河低头。
这批货的确比刚才询过价的醋布颜色更深,且里外成色一致。
“怎么卖?”他问。
“街上最低卖您一百文一匹,我这儿有六十匹,卖您六十文一匹,如何?”
六十文一匹?
郁河愣了愣。
他下意识警觉,反问男人:“这么便宜?”
男人似是知他心中所想:“您放心,这批货绝对没有质量问题” 。
郁河笑笑:“这批货量大,我得回去问问东家,他同意我再来找你。”
说罢,转身要走。
男人连忙拉住他:“实话告诉客官,我原本是来平掳做生意的,婆娘在老家生了孩子,我着急回去,不然不会着急出手这批货。您收了也算做成一件好事。”
郁河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男人原地叹气:“客官你说这样好不好,您诚心想要,最低五十文一匹给您”。
郁河站住。
五十文一匹,可以多买十匹醋布,他还能赚一两银子。
见郁河还在原地犹豫,迟迟不决定,男人灵机一动,跑至院子中央晾衣服的地方:“客官,您看这儿”。
郁河侧眸。
男人扯下中间那件白衣,展开来。
一袭月白暗纹广袖长衫,衣料轻薄如烟,随风轻盈飘荡。
郁河眼睛被衣服勾走了。
男人趁机道:“您给三两银子,这件衣服白送给您,怎么样?”
“这衣服何处来的?”郁河问。
“一位富家公子临时遇到难处,抵押给我的,五百文都买不来呢。这笔买卖您绝对不亏!”
郁河笑了:“您可真会做生意。”
“嘿嘿,”男人轻轻包着衣服走近郁河,“客官要不试一下?”
“不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