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温和的声音在你脑中响起:“晚上好。”
一听到他的声音,你顿时弯起眼睛,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了一阵海浪声。
咦?他在海边吗?
你嘴边话音一转,好奇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钟离的声音停了一瞬,才再次响起:“在一位故人这里。”
“故人?什么故人?”
钟离回道:“多年未见的故人。”
你:“……”
他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你换了个问题:“你找这故人干什么呢?”
这次他答得很快:“找祂借个东西。”
话音刚落,脑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差点把你震聋:“我去你的摩拉克斯!”
你:“?”
声音刹那切断,脑中一片安静。
你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迟疑着开口:“钟离?”
片刻后,钟离的声音重新传来,温和如初:“嗯,我在。”
你仔细听了听,发现除了他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连海浪声都不见了。
你疑惑道:“刚才是谁在说话?”
“是我那位故人。”钟离温温柔柔地解释,“许久未见了,祂方才有些激动。”
只是有些激动吗?可你怎么听着觉得那么悲愤呢?
你正想追问,便听他继续道:“放心,祂没什么恶意,只是太久没和人打交道,不太知道如何与人相处,语气急躁了些。”
“……是这样吗?”
钟离“嗯”了一声,问道:“你们今日过得如何?可发生了什么趣事?”
听他转移话题,你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在忙?要不我等会儿再……”
“无妨,已经结束了。”钟离语气柔和,“我也正想与你说说话。”
闻言,你的疑惑虽然没完全打消,但也没再多问,转而顺着他刚才的问题,跟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也说起你们讨论出来的结果。
“……所以,我们打算十七号上午和魈一起扎风筝,下午放风筝,然后晚上吃大餐。”
听完你们的计划,钟离赞道:“很不错的安排,简单又有趣,魈会喜欢的。”
“是吧,我们也这么觉得。”你嘻嘻一笑,“而且客栈老板一听是要给魈庆祝生日,直接把餐费全免了。言笑也很有干劲,说会好好琢磨菜品,保管都是魈爱吃的东西。”
钟离轻笑一声:“他们有心了。”
你“嗯嗯”两声,继续跟他絮叨今日的成果:“然后今天我们把香方上写的材料都找齐了,香囊袋也买回来了,明天我就把香囊做出来。还好有兹白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找那些特定年份的草药。”
“唔,是我疏忽了,应该把地点和草药特征都写下来的。”
“哎,没事没事,这不是有兹白在嘛。”你顿了顿,偷笑道,“不过要是没有兹白,我本来打算一个一个问你的。”
“哦?”钟离叹了口气,“那我损失大了。”
你被他这遗憾的语气逗笑:“你呢,你今天怎么样?”
钟离答得简单:“一切顺利。”
“哦,那就好……”你看了眼天边的月亮,又垂眸看向手中的玉佩。
温润的触感,金棕的色泽,看着就让人想到他。
他说的这么简单,可要是真的轻而易举,他又何至于不方便回来?
而且刚才你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在叫他摩拉克斯,谁会这样叫他呢?
虽然他现在还是好好地跟你说话,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但就算没有危险,应该也很辛苦吧。
可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想让你担心。
望着玉佩,你想象着他的眼睛,放轻了声音:“钟离。”
“嗯?”
你停了停,继续叫:“钟离。”
“嗯,怎么了?”
你不答,继续喊:“钟离。”
脑中的声音停了几秒,随即再次响起,比方才柔和几分:“嗯,我在。”
“钟离。”
“嗯。”
“钟离。”
“嗯。”
你听着他不厌其烦地回应着你,小声问道:“你怎么一直‘嗯’啊?”
他语含笑意:“因为我家小朋友在喊我啊。”
明明他不在身边,明明只是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你却感觉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眼眶也隐隐发热。
于是你趴在窗边,把脸埋在手臂里,轻声道:“钟离,我好像有一点想你了。”
脑中的声音停了。
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又温柔:“我也想你了。”
你的眼眶瞬间红了。
片刻后,你眨眨眼,悄悄吸了吸鼻子,恢复了正常语气:“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你自己小心点,别累着了,早点休息啊。”
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听着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你握紧手中的玉佩:“钟离,晚安。”
“晚安。”
将玉佩重新挂回腰间,你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派蒙笑道:“洗好了?”
“嗯。”派蒙拿着小毛巾擦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快去洗吧,困死我了。”
你点点头,洗漱之后,照常写完日记,也躺上了床。
忙活了一天,困意很快便漫了上来。你望着天花板,不自觉握上那块金棕色的玉佩,缓缓闭上了眼睛。
本来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快,可如今一算……怎么还有两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