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该回去了。”
穿过那扇熟悉的门,封十叶一行人回到了游乐园里,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气味,环球影城的厕所竟然也能让人感到安心。
比预想中好很多,至少没有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比如说荒郊野外。
此时天已经黑了,四周的灯都熄了,隐约从建筑的轮廓中能看得出来这里大概是个游乐场之类的地方。
何知和季凉这是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站在厕所外,封十叶掏出手机:“我给牧云发个消息。”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忽然从不远处的树上窜下来,直直朝着他们奔了过来!
夜色中,只见一团黑影冲了过来,季凉瞬间吓得吱哇乱叫!
“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牧云冲上来就要给封十叶一个熊抱,吓得封十叶脸色也白了几分,好在须怀白及时拦下了他。
牧云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白哥,叶姐,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啊!你们再不回来,我真熬不下去了!”
封十叶举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在一片惨白的灯光中,众人终于看清了牧云现在这副模样。
几天没刮胡子,牧云脸上都有胡茬了,头发也乱成了鸡窝,还有几片树叶点缀,要是再有一只鸟落在上面,那就更应景了。
封十叶不敢置信地将牧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们不是定了半个月的酒店吗?”
牧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我的姐,回酒店也要开门啊!我自己一个人进去,那不是找死吗?我在这呆了三天了!生怕被他们抓到,然后赶出去,我这几天都是在树上过的。”
每到闭园的时间,安保人员会手持手电筒进行地毯式巡逻,确保所有游客全部出园,之后才会有保洁进场进行清洁,随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有保安开车巡逻,进行环园巡查,想要留在园区里面,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可能。
牧云能留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封十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离闭园才过去半个小时,他们找个借口应该能糊弄过去。
不远处一辆巡逻车开了过来,保安看见这里还站着五个人眼睛都瞪圆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保安错愕地喊出了声。
封十叶上前交涉:“我朋友水土不服,有点闹肚子,就待到现在了。”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们几眼:“没说还有人在园里啊……”
“您说的是清园的工作人员和保洁吧,清园的时候我们在卫生间,后来他们又头晕,在路边上蹲了一会,可能恰好错过了。”
保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人已经在这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他拿起对讲机:“喂喂,我这还有几个没出园的游客,来个人接一下。”
在保安的“护送”下,封十叶一行人顺利离开。
回到酒店,本来就开了两间房,现在多了两个人正好也能挤挤。
何知和季凉刚安顿好就睡了过去,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人很容易犯困。
牧云在树上待了三天,洗完澡后也是累得不行,一倒头就不省人事了。
看着季凉熟睡,封十叶思索片刻后拿上外套出了房门,在酒店外不远的地方找了张长椅坐下。
夜风冷得有些刺骨,微凉的空气让人清醒不少,路边法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的秋天冷上许多。
蕊蕊失踪后,时间似乎都快了不少,一眨眼快要一年了。
封十叶长叹出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夜里的气温更低,单凭一件薄薄的外套,起不到什么御寒的作用。
肩上忽然一沉,一条毛毯搭在她肩上,一个人在她身旁坐下。
须怀白沉默地坐在封十叶身边,仿佛不知道用什么话题开场。
“谢谢。”
“不客气。”
封十叶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你怎么知道我没在房间?”
整个过程封十叶都轻手轻脚的,尽可能不打扰到正在睡觉的人。
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不算多好,又或许是楼上的住客没什么素质,封十叶下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上有人在大声说话。
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须怀白应该和季凉他们一样都休息了,可现在他却出现在这。
须怀白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担心你。”
听到这三个字,封十叶一怔,不知作何反应是好。
封十叶的生活不算丰富,街坊邻里都认识,但也就是见面会互相打个招呼的程度,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在封九蕊失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