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别跟他废话了！我就说了不要救他！”

在一片震惊与谩骂中，须怀白眼前只剩飞舞的红雾。

那些他可能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临死前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懊悔、愤恨、恐惧……而他自己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情绪，没有快意，没有波澜，只是心底里隐隐约约有一丝茫然，与现在的他十分相似。

忽然，腹部一阵刺痛，熟悉的异物从须怀白的腹部贯穿而出。

“谢谢。”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须怀白扭头去看，视线却忽然变得模糊。

他只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脚，还有她离开的步伐。

意识像被泡在了泥沼里一样，不知多久须怀白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但这一次他是在房间里。

身上还残留着刚才体会到的酸痛感，手脚还有点不受控制。

不知道那是他第几次死掉。

须怀白从床上爬起，挣扎着去打开窗户，大口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

第一次是在怪物的喉咙里窒息，第二次是被人捅死……

甚至从这一次的感受来看，他的失忆不是第一次。

但……在蜃渊里死掉的人是怎么复活的？

就算勉强还能活着，比如像葛强那样，那应该也没有可能再来到现实世界，毕竟连身体都没有，算不上是人类。

至于那个女声……他只觉得熟悉。

坐在床上缓了半天，须怀白才起身离开房间。

封十叶起了个大早，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反倒是须怀白看着有点萎靡。

好在他平常说话也不多，安静坐在那也没人发觉。

上午几人短暂休整了一会，封十叶把快递发出去后，临近约定的时间三人便出发前往目的地。

辅导员一行人到的时间要早一些，带了两个女生，桌子上已经点了一壶花茶。

封十叶坐下后就开始点单，对着那两个女生笑了笑：“谢谢你们愿意抽空来见我，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不用跟我客气，我提前跟你们辅导员说过了，今天我请客。”

听到这话，两个女生仍然还是看了一眼辅导员，见辅导员没有阻拦的意思，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声。

“那……我点个果汁吧。”

“我要个三明治好了。”

封十叶闻言笑了笑，除了两人点的东西以外，又点了一些其他的吃食，都选了多人份的，例如披萨、意面，方便大家分食。

等到饭菜都上齐之后，封十叶才开口。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稍微多点了一些。”

“谢谢姐姐。”其中一个女生说。

另一个女生见状赶忙跟着道谢：“谢谢姐姐！”

这家店的味道不错，当然价格就没那么美丽了，在美食的诱惑下，两个女生渐渐放松下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还惦记着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吃了两口就停了下来。

“姐姐，你是想问关于封九蕊的事情吧？”她问。

封十叶有一瞬的怔神：“没关系，吃完饭再说也可以。”

眼镜女生略微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我跟封九蕊一个寝室的，她平时和同学们关系挺好的，她很活泼，虽然她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挺直，但她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有一次她和同学起了冲突，她直接说出来了，那个同学跟她道歉了，但是她还是难受了好一阵。”

听到这话，封十叶原本还能按捺住的冲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她勉强笑了笑：“是吗？蕊蕊上大学之后，我怕她觉得我管太严，对她都不了解。”

另一个女生顺势接过话头，嘴里还塞着食物，拼命往下咽。

“姐姐你不知道很正常啦，我们也不是立刻就发觉了。她啊，心里有什么事都不跟我们说，还是有一次另一个室友跟她吵起来了，她气急了才提到那些事，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

听着这些话，封十叶忽然紧张起来，心跳声震耳欲聋。

“那她失踪前那几个月，有没有提起什么？”封十叶抿了抿嘴，“比如……心情不好，压力很大之类的？”

眼镜女生思索着缓缓点了头：“有。”

封十叶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大概就是在她失踪前四五个月的时候，有一次我起夜听见她的床位那边有哭声，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发现真的是她在哭。”

“我就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吓了一跳。”眼镜女生皱起眉头，“我感觉她当时应该是想说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不说了，表情还很害怕。我一度以为她在外面被什么人威胁了，但是后来也没有发现她跟什么人接触，就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