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叫云不御,今年八岁啦。”
“诶呦真乖!那姐姐带你进去好不好呀?”
“好,谢谢姐姐!”
“我叫洛神宓,你叫我洛姐就行。
“嗯,谢谢洛姐姐。”
那姑娘被云不御的小孩儿模样哄得心花怒放。
迎宾伙计伸手拦她。
“姑娘,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只见那姑娘一摸袖兜,拿出一块玉牌来,亮给迎宾那人看。
“有何不可?”
“没有,姑娘……呃,仙子想做什么自然都是可以的。您请进。”
说着谄媚得弯腰抬手迎接。
这女人什么来头,竟让小伙计这么快就放我们进来了。
心中就是疑惑,云不御面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盘算着一定要看一眼那块玉佩。
进了大门,空气中到处是酒香肉臭。再抬头,便瞧见天花板上坠着一个超大的金碧辉煌的油灯,灯下也就是酒楼的正中间,摆着一块小方桌,坐着一位老先生。
那位老先生大概是个说书的,见位置基本上坐满了,他就开口了。
“这传说啊在几千年以前,有几位仙人……”
“小御,你进来做什么呀?”洛神宓弯下腰看他。
“洛姐姐,我来找人。”
“哦,找谁呢?我可以帮你问问。”洛神宓还是笑着问他。
找谁?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呃,我忘记他的名字了。”
“……那他长什么样子?头发长不长?眼睛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特征?”洛神宓看起来有点惊讶。
“这个嘛……我也忘了……”
“……?啊,那,那年龄多大呢?是男子还是女子呢?这个总该知道吧?”
“……”云不御眼睁睁看着洛神宓的表情震惊起来。
我好像不该跟她进来。
云不御有点后悔,谁知道她这么好心,还要帮着找人……
“呃,洛姐姐,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
“哦,那也行,我先走啦。你有事的话就叫我的名字吧。”
“好。”
可算是走了。
但陷梦者依旧是很难找。
云不御唯一能辨别的只有脖子上那块玉佩,而这个也得看缘分。
根据信息库的案例,有人离陷梦者百八十米的时候,互通器就开始发光发热,导致根本找不准人;而有时候,陷梦者就在眼前互通器都没有提示,导致每次都会错过人。
诶,这次也只能看运气了。
“唉,小公子,你在这儿转来转去是揍嘛呀。”
一位穿着厚厚棉衣,端着酒杯看样子准备喝酒的中年人玩味地看他在这转了一圈又一圈。
“啊……我,我找人。”
云不御挠挠脸,感觉好尴尬。
“找谁呀。”
那人抿了一口酒,“哈”了一声放下酒杯,还是那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盯着他。
“找,呃,找人呐。”云不御加重读了“人”字。
“?”
那人表情僵了一瞬,云不御趁机逃跑。
哎呦,看来楼下是没有了。
咚咚咚——
“您好,我能进来吗?”
吱呀——
包厢门打开,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长着浓密胡须的男人。
“呦,小孩儿,你有啥事啊?”
“叔……”
云不御迅速捕捉到男人情绪一瞬的气恼。
云不御:“……”
这大哥看着也有四十来岁了,咋还不服老?
“呃,哥哥,我能进来找个人吗?”
“老三,这小孩儿啥事儿啊?”
包厢里有人眯着眼睛发问了。
“二哥,这小娃儿说他要找人,你们有谁认识他?”
摇头×n。
“行了,你看吧,没有你要找的人。走吧走吧。”
大哥招招手要关门。
“……哥哥,能让我进去转一圈吗……”
云不御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又好笑。但是他也没法了,只得硬着头皮问出来。
然后收获了问号×n。
当然,结果是玉佩连闪都没闪一下。
云不御:“……”
他好想放弃。
楼下找了,楼上找了,桌子底下找了,椅子底下找了。
玉佩没动静。
膳房去过了,包厢去过了,茅房也进了一遍。
玉佩还是没动静。
云不御:“……”
他要疯了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他新鲜的很。何况这东西本来就靠运气,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好运。
云不御实在是一个不敬业的人,他不打算找了。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好好玩玩呗,不急着找人回去。
四处逛逛,逛到鸢京河畔时,天就要黑了。
终于最后一片亮丽的橘色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深沉的藏蓝天空。
现在大概是冬季最冷的时候,夜色降临的早,一入夜吹过来的风就微微泛凉。
云不御搓了搓胳膊,好像有点儿冷。
而几乎就在夜色沉寂的那一瞬间,天空中竟有烟花炸开。
云不御驻足回头,见到了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这是无比繁华热闹的景象。
行人来来往往,吵吵闹闹,各自提着各自的灯笼。云不御忽然记起刚在酒楼说书先生说了一句话。
那先生说,祝咱大家伙儿除夜尽春宵,元日乐逍遥!
今天竟是除夕,这来得真算是不巧。热热闹闹的人群里怕是只有他要一个人过除夕了。
好像被灯笼晃了一下眼,云不御隔着人群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提着一只小小的红灯笼
他眼睛亮亮的,已经有了丹凤眼的雏形,脸颊带点儿婴儿肥。刘海不长不短,随意耷拉下来,刚好遮住饱满的前额。头发半披着,在顶上扎了一个发髻,用一支坠着天青色琉璃珠的银簪子挽起来。
细细看下去,竟有一点熟悉感……
锁骨处,天青色的玉佩开始隐隐发烫,泛起淡淡的白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