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要塌了!”续昼语气紧急,拉起续母的手腕要走。续母掀被子起身跟着他跑。
一撮一撮的灰尘变成一把一把的往下掉,续昼捂进口鼻。“啪”的一声,一块瓦片擦着续昼的发边掉到地上,碎成了两半。情况越来越紧急。
刚到楼梯口,一旁出现一个人影。是南窗雨。
“别拉着你母亲了,要不然你走不掉的。”南窗雨说。
“是你干的?关你屁事。”续昼回道。
“噢。”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凶狠,“那你俩都别走了吧。”
续昼没看清他拿了把刀,也没看清他是以什么姿势刺过来的。
只是一晃神,续母忽然就挡在自己前面了。再一晃神,续母就要倒下了。续昼连忙伸手接住她。
南窗雨见状无奈地笑笑:“她既然死了,那便再放你一马吧,回见!”说罢,大摇大摆下了楼。
续昼只来得及听到续母告诉他:“孩子,放下执念,别回来了。”
她叫什么放下执念呢?我本来也就没执念啊。别回来?是叫我快走吧。
续昼点点头,放下她,快步离开了客栈。
其实续昼觉得自己算不上很伤心,只是许久不吃饭,肚子有些抽痛。
他跟这个女人又不熟,只是梦里随便遇见的一个年轻妇人。为了给自己挡刀死在自己面前的确让人叹息和悲痛。但也犯不上哽咽与哭泣。
倒是提醒了他更要警惕南窗雨。
“讲完了,就这样。”续昼咽了咽口水,他有点口干舌燥。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杀了南窗雨!”凌云心再次湿了眼眶,语气恶狠狠地道。
话说,这两个姓南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呐。云不御思考到。
父亲母亲接连去世。看来,续昼梦隙确实没这么简单啊。
作为一个梦境管理员,在没办法提取到记忆的梦隙中,他只能先保证续昼的生命了。毕竟梦境主人的生命一定是最重要的,一旦续昼死去,梦隙破碎,对于续昼精神上的反噬一定是不可估量的。
云不御叹了口气。
下一个是谁呢?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们走吧。”续昼今天说了好多遍这句话了。
“走吧。”凌云心不知是在重复还是在回答。他神情恍惚,喃喃道:“走吧,走吧.....”
云不御扯扯他的袖子:“走啊,你想什么呢?”
“噢。”凌云心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我们还是沿着去药堂的路走吧,药堂附近还是蛮繁华的。”
其余两人没什么意见。
夜色沉寂,山郊野外的星星却格外的亮。
嗯,不错不错,还是古代好啊。现在的霓虹灯太遮蔽了星星的光芒,已经很少见到这么美的星光了。云不御在心里评价。
哎,这晚风还蛮惬意的嘛。
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星星也陪着他们走了一路。
快天亮的时候几人终于到了镇上。随便进了一家叫做“常安客栈”的店进去休息了。
三人真是累极了,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后,几人付了钱,吃过早饭,继续赶路。
“红豆湾还有多久呢?”云不御问凌云心。
凌云心拍拍他的头:“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我不知道。”
“噢。”云不御悻悻道,于是他又跑去问过路的人。
云不御问:“您知道红豆湾在哪吗?”
路人答道:“在北边。”
云不御于是又问:“离这儿有多远呢?”
路人又答:“大概五十里吧,怎么,小孩儿你要去?”
“谢谢您。”云不御忽略了他的问题,跑开了。
“凌云心,还有五十里路。”他报告给凌云心。
“那倒是快啦,大概还要再走三个时辰。今天就能到!”凌云心很久没有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过话了。听得出来,他确实很高兴。
“yes!我们出发!”云不御也高兴了。
凌云志疑惑,他不知道什么叫“yes”,不过云不御和续昼经常会说出他听不太懂的话,也就习惯了。
没有预兆地,云不御颈上的玉佩开始发热。云不御一怔,是云泱泱来信了。
“那个,天天,凌云心。”云不御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我...呃...我去上个厕所哈。”
“上厕所?”凌云心问。
“啊对,人有三急嘛哈哈.....”
云不御跑了。
好奇怪。凌云心想。